陸時序緩緩開口,“說說案發周天晚上,下班之後你去了哪裡。”
周曼慧眼神微微閃躲,“下班之後我就直接回自己家了,一整晚都待在家裡,洗洗收拾完就休息了。”
陸時序淡淡看著她,“周曼慧,現在是命案調查。刻意隱瞞當晚的行蹤,只會把你自己劃入重點嫌疑範圍,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說完,他把一張打印出來的卡口抓拍照片推到桌子中間。
照片右上角清晰顯示,昨夜八點十分,周曼慧的私家車駛入文創園區大門。
八點五十分,同一輛車駛出園區。
周曼慧低下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指尖揉了揉眉心。
“……是,我昨晚去過畫室。”她的聲音彷彿一下子疲憊下來,“就是為了分成那筆賬,八點多我直接上門找何硯舟。我們兩個人當面吵了將近四十分鐘,各說各的道理,鬧得很不愉快。”
她抬眼,眼底帶著一絲惶恐,“我八點五十就開車離開畫室回家裡了。我走的時候,何硯舟好好坐在工作臺邊上,人是活著的。我就算再不滿,也不可能動手殺人,我真的沒有害他。”
然後,工作人員把周曼慧帶離詢問室。
沒過多久,插畫同行江敘愷被帶了進來。
江敘愷穿著簡單的黑色休閒襯衫,神態冷靜自持,看上去情緒波動不大。
他坐下之後姿態從容,彷彿只是來接受一場普通談話。
陸時序看向他,開門見山。
“周天夜間,你有沒有來過文創園區?”
江敘愷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搖頭否認,神色坦蕩,“沒有。我和何硯舟現在正打著版權官司,雙方關係鬧得很僵,平日裡幾乎沒有往來,我不會特意跑過來這邊。週末我一直在自己工作室處理稿件。”
林之意坐在一旁,靜靜看著他,沒有插話。
陸時序抬手,將另外一份主幹道卡口的紙質截圖推到他面前。
照片記錄得清清楚楚,昨夜九點零七分,江敘愷的私家車駛入文創園區地下車庫。
九點四十四分,車輛駛出車庫。
江敘愷的眉頭一蹙。
他垂眸盯著桌面上的照片,沉默了很久。
“沒錯,我去過。”他嘆了口氣,“我去找何硯舟,想要私下協商版權和解,希望他可以撤回對我的起訴。九點前後我進的畫室,我們兩個人話不投機,幾句話就吵得不可開交。”
他頓了頓,“九點四十我就離開了畫室。我走的時候何硯舟還活著,之後我直接開車返回工作室,再也沒有回來過。”
江敘愷被帶走,詢問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
孟知瑤被領了進來。
她身上一件素色淺灰衛衣,頭髮簡單紮在腦後了臉色蒼白得近乎沒有血色。
她緩緩拉開椅子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