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臉色冷峻,“我兒子工作穩定,品行端正,不可能做出害人的事,希望警方仔細核查,不要隨便冤枉無辜的人。”
恰好這時,許家父母在民警的陪同下走進大廳。
許母紅著眼,渾身狼狽,失控地往前衝,要去撕扯沈母,兩名外勤警員立刻上前伸手攔住她。
“都是你們兒子的錯!是他害死我女兒!”
“現在我女兒沒了,你們還敢心安理得來這裡!”
沈母被吼得手足無措,情急之下脫口反駁,“事情不能全怪我們!分明是你女兒太過執拗,死死糾纏我兒子不肯放手!”
“我們早就反對他們來往,是許知晚不肯死心,心思偏激想不開,憑什麼把所有過錯扣在我兒子頭上,我兒子也是受害者。”
許母用力掙開警員的阻攔,“我女兒心思偏激?現在一條鮮活的人命沒了,你們不反思自己,反倒一味推卸責任,你們良心過得去嗎!”
許父上前一步,“我們當初逼她,初衷只是想讓她避開辛苦,過上安穩日子,從來沒有想過會逼死她。”
“可你們沈家,還言語羞辱,處處壓制,從來沒有給過兩個年輕人一點喘息空間。”
沈父被懟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值班民警快步上前隔開兩家人,“現在不是爭執責任的時候,案件還在調查,真相沒有全部查清前,任何人不許隨意下定論,更不能私下衝突。”
“沈逾白已經被帶回審訊室,所有前因後果,一切以調查結果為準。”
警員將兩批家屬分開,安置在兩間獨立等候室。
許母癱坐在長椅上,哭到渾身脫力,嘴裡反覆低聲呢喃,“我要是當初不逼她就好了……我要是順著她的心意就好了……”
另一間等候室裡,氣氛也沒好到哪裡去。
沈母指尖不停發抖,眼眶泛紅,低聲喃喃自語。
“怎麼會鬧到出人命的地步……怎麼會變成這樣……”
此時,審訊室裡。
頂燈懸在頭頂,白光直直打在沈逾白臉上,刺得他下意識眯起眼。
陸時序坐在主審位,林之意坐在側面記錄。
民警將打印出來的沙灘腳印照片,許知晚的手機聊天記錄厚厚一沓推到沈逾白麵前。
“昨天凌晨五點,你和許知晚一同出現在這裡,現場只有你們兩組腳印,最後只有你一個人離開,解釋一下。”
沈逾白喉頭滾動,目光躲閃,“我和這事沒關係,她出事跟我無關。”
林之意指尖輕輕點了點聊天記錄第一頁,抬眼看向他,“沒關係?整整三年的戀人,近半個月你們每一天的聊天,全在傾訴兩邊父母的逼迫,是誰提出來找地方消失幾天,躲開家裡人的?”
沈逾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閉口不答。
陸時序往前微微俯身,加重了幾分語氣,“雙方家長極力反對你們交往,許知晚母親日日逼她相親分手,你的父母也勒令你斷絕聯絡,這些都是你們聊天裡寫得清清楚楚的。”
“你約她凌晨去偏僻海邊,說要一起躲出去散心,這也是你說的,怎麼能說和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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