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張海俠的話，張海樓罕見的沉默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從兜裡掏出一疊刀片，一塊一塊的往嘴裡放，這樣或許就沒有心思想別的了。
還沒等兩人沒走多遠，身後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奔跑聲！
“張海樓、張海俠！等等我！我也要去！”
聽見聲音的張海樓腳步猛地一頓，剩下的刀片隨手往兜裡一放，扭頭瞥了眼身側沉默不語的張海俠，見他沒說話，轉身向著小白衝了過去。
臉上是藏不住的雀躍，這樣的欣喜平日裡很少見，隔著大老遠就咋咋呼呼喊開了。
“來來來，小白！海樓哥哥幫你拿行李！”
剛接過揹包，張海樓被沉甸甸的重量壓得一歪。
“你包裡裝的啥玩意兒！怎麼這麼沉！你去哪兒摳的這麼多磚！不怕被逮啊！”
小白笑嘻嘻的把手裡提著的口袋往張海樓脖子上一掛，跟在他身邊，朝著張海俠的方向走去，手腕上緊緊綁著那塊絲帕。
張海俠撐著柺杖，微微仰起頭，看著前方那冒出了一點頭的朝陽，金色的光芒染透了半邊天空，他想，原來日出是這麼美啊。
眼中慢慢浮起一絲水霧，原本清冷的眉眼變得更加柔和，嘴角還噙著釋然的笑意。
等兩人走近，他才開口催促，語氣輕快了不少。
“你倆快點，待會兒船要開了。”
身後的兩人加快速度追了上來，三人並排迎著朝陽一同向前走去，被陽光拉長的影子緊緊靠著一起。
輪船的長鳴聲響徹整個碼頭，小白靠在欄杆上，看著下面一層一層破開的浪花，千言萬語在腦中閃過，最後只化為一句。
“嘔~”
張海樓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給她遞藥。
“小白，你沒說你暈船啊！”
吐得己經快脫力的小白，根本顧不上回答他，伸手接過張海俠遞來的清水，胡亂漱了兩口，腦袋昏沉得厲害，連帶著視線都變得模糊。
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坐船，壓根沒料到自己暈船暈得這麼嚴重。
張海俠在一旁看得有些心疼，低聲跟身旁的張海樓開口。
“先扶她進去躺會兒吧。”
說完他上前攙住小白的胳膊，動作放得極輕，小心翼翼把人帶回床上。
等聽見身側傳來綿長均勻的呼吸聲，確定小白睡熟，他才輕手輕腳起身到外面的隔間。
等小白醒過來的時候己經是半夜了，許是身體適應了，這會兒她感覺恢復了不少，窗外傳來陣陣雷聲，雨點打在船艙頂棚上響成一片。
小白從床頭的揹包裡掏出一塊幹饃饃，想了想，起身往外走去。
藉著艙外微弱的燈光，手剛摸到桌上的水壺，餘光瞟到張海俠的床位上空無一人。
只有張海樓整個人縮在床裡的角落，身上胡亂蓋著一層薄布，胸腔起伏均勻綿長，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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