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眉頭一挑，眼尾上揚，似笑非笑的看著十分狗腿的兩人。
“還找不找線索了。”
張海樓和小白被這個眼神盯得頭皮一麻，默契的沒有回答，架著張海俠就往街尾的藥鋪跑去。
少年的笑罵聲混著腳步聲飄得老遠，吵吵嚷嚷，引得路邊路人紛紛駐足張望。
不過片刻的功夫，三人就己經到了街尾，停在老藥鋪門口。
青磚修砌的圍牆，斑駁的木門，門頭懸著一塊褪色的舊木匾，從裡面透出一股淡淡的藥草香氣。
兩人放緩腳步，小心翼翼的扶著張海俠走上臺階，輕輕推開虛掩的木門。
“吱呀——”
木門開合發出輕微的聲響，打破了店內的安靜。
藥鋪裡頭光線比外面還要明亮，窗欞透進細碎的天光，落在一排排整齊的木質藥櫃上。密密麻麻的藥格擺滿整面牆。
一位穿著藏藍色短褂的老大夫正坐在櫃檯後面，低頭慢悠悠碾著藥材。
聽見動靜，他抬眼看過來，手中的動作沒停，目光落在三人身上，語氣柔和。
“是哪位不舒服？”
張海樓一把將張海俠按在椅子上，搓了搓手心，臉上帶著客氣的笑。
“大夫，是我這位哥哥，他腿有點不舒服，聽人說您醫術了得，我們千里迢迢趕來，就想讓您看看。”
老大夫被張海樓這句話哄得眉開眼笑，捻著鬍鬚站起身，從櫃檯後走了出來，蹲下身摸了摸張海俠的右腿。
又輕輕捏了捏，隨後提著他的褲腿想要撩起來看看。
張海俠慌張的按住了大夫的手，眉頭微蹙，側頭看向了一旁的張海樓，眼尾都帶著猩紅，輕輕搖了搖頭。
張海樓為難的看了眼小白，欲言又止。
老大夫一把年紀，看兩人的反應，馬上明白過來了，他笑呵呵的對小白說。
“小姑娘，你先去院子裡等一等，檢查需要褪去衣物，你在這裡恐怕有些不方便。”
小白站在兩人身後，自然沒看見幾人的小動作，只當是正常的檢查流程，乖巧的點了點頭，獨自一人走到了外面去。
見小白出去了，張海俠這才任由大夫為他檢查，低垂著的眼睫微微顫抖，預示著他此刻不平靜的心情。
老大夫輕輕挽起他的褲腿，整片小腿都是被燒傷過後痕跡，大片的疤痕坑坑窪窪，一條條增生的肉塊扭曲的分佈在上面，看著觸目驚心。
隨後大夫拿過張海俠的手，把了把脈，又看了舌頭，站起身取過一套銀針，一針接著一針的紮在他小腿內側。
一股鑽心蝕骨的疼痛從傷口處蔓延開來，他拼命的咬緊牙關，不肯發出半點聲響，額頭上的冷汗源源不斷滑下來，浸溼了鬢角的碎髮。
大夫的眉頭擰出一道深褶，眼皮微微耷拉，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那片猙獰凹凸的疤痕，手中銀針來回轉動，嘴角不自覺向下抿緊。
長嘆了一口氣，將銀針全都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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