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出口的瞬間小白就有些後悔了，他也是為了救自己才會用這種方法，可自己醒來以後不僅沒有謝他，還責怪他。
張海俠聽完小白的話，整個人一僵，手臂垂落在輪椅兩側，那勉強擠出來的笑意一點點從臉上消散乾淨。
小白的視線落在他泛紅的眼尾，感覺自己心裡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她原本以為自己只要拼了命的去擋住那些苦難，他們就會沒有事，就能改寫既定的結局。
事實證明她錯了。
他們倆自己一天不改變，劇情還是會慢慢回到原軌。
一個為了保護摯親而死，另一個帶著愧疚與絕望活了百年。
小白深吸一口氣，努力嚥下堵在喉嚨裡的那股酸澀。
“張海俠，一命換一命的時候你想過換下來的那條命該怎麼活嗎？”
沉默了很久以後，一句很輕的話透過風傳來。
“小白，那你呢？你用你的命換我們的時候呢？”
張海俠抬起頭靜靜仰望著她，一滴淚從眼角滑落至髮間，陽光落在他眼裡，閃著細碎的光，乾淨俊美的少年此刻看起來像是要碎掉一般。
小白被這句話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憋死過去。
算了算了，她這腦子轉不過他，他還用美男計！換個方法！
“張海樓！過來！”
一首在旁邊大氣不敢出的張海樓，聽見自己被點名，嚇得一激靈，趕忙往小白身邊靠了靠，臉上還帶著一絲諂媚的笑容。
“小白怎麼了？”
小白斜了他一眼，拽著他往張海俠面前一送。
“我問你，如果張海俠因為保護你，然後死了，你會怎麼辦？”
“替他報完仇然後一起死。”
張海樓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脫口而出這句話。
不等張海俠反應，小白把手往張海樓後脖子上一按，跟自己腦袋擠在一起，懟到張海俠面前，語氣陰惻惻的。
“聽到沒，如果你死了，張海樓要跟你一起死，我還要去你把師父也捅死，然後我再死，總之你要是不拿自己的命當命，我就把他們都殺了。”
她剛說完，腦袋旁邊傳來一聲弱弱的詢問。
“小白，為什麼還要捅師父，你打不過她的。”
“你閉嘴。”
“還有你張海樓，你以後做事再不考慮後果，我就揍你。”
“為什麼我不是要死就是要捱揍？這不公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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