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看清屋內景象後,呼吸一滯,下意識攥緊了張海俠的衣袖。
“這個人,不是盤花海礁船上的軍官嗎?!怎麼會在這裡?”
張海俠蹲下身,掰過屍體頭部沿著耳後摸去,沒有痕跡,不是易容,左臉上有一道很長的縫合傷疤,是真的陳西風,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目光落在他身旁的神像上,眼底佈滿寒霜。
小心翼翼的伸手將那尊峇來邪神像捏起,入手一片冰涼,刺骨的冷意順著指尖瞬間竄遍全身。
小白盯著神像的血紅的雙眼,忽然間感受到一陣陣寒意,眼前的景象變得扭曲模糊,周遭景物轟然破碎。
兩人幾乎同時眼前一黑,墜入無邊的幻境之中。
“小白......”
誰?誰在喊她?
黑暗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無際的雪白天地,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飛雪。
高聳的雪山連綿不絕,山頂覆著終年不化的積雪,一座座彩色經幡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隨風翻飛,帶著一股肅穆又蒼涼的氣息。
雪地中央立著一道單薄的背影,靜靜佇立在經幡之下,看不清眉眼,辨不出男女,渾身裹在朦朧的雪霧裡,模糊又神秘。
“阿媽。”
小白下意識想往前走,想要看清對方的模樣。
就在這時,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悠悠飄來,落在耳邊,清晰又模糊。
“別回來,逃吧,逃吧。”
小白皺了皺眉,等會兒,咋給她幹大雪山裡來了,這不是她的記憶啊,是原主的吧!
她還沒來得及細細思索,眼前的雪景、經幡、背影驟然碎裂、消散。
黑暗褪去,船艙昏暗的景象重新映入眼簾。
小白猛地回過神,彷彿全身的力氣被抽走了一般,雙腿一軟,首接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張海俠此時正靠坐在她對面的貨箱旁邊。
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細密的冷汗,看樣子應該也在幻境裡,而且幻境的內容估計不太美好。
小白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抬起胳膊,想要伸手去把他搖醒。
手指還沒靠近對方,後頸處傳來一陣尖銳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深深扎進了皮肉裡。
她騰出一隻手向後摸去,很快觸碰到一根纖細冰涼的金屬物體。
輕輕一拔,一根寸許長的金針被她取了出來。
難怪自己能那麼快就清醒過來,原來是張海俠在她後頸穴位紮了醒神的金針。
小白捏緊那枚金針,目光落在張海俠脖子上,找準穴位,手腕輕輕用力,將金針精準的刺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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