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剛把話說出口，易中海的人便會出現。
他不用威脅，也不用發火。只要端著那張忠厚和氣的臉，說一句“這孩子有病”，所有人都會替他把剩下的話補全。
她記錯了。
她犯病了。
她在撒謊。
她不懂事。
甚至連她身上的傷，也成了發病時自己弄出來的。
三年的血和傷，己經證明了一件事。
在易中海熟悉的地方講道理，等於自投羅網。
郝美莉抬頭辨認了一下方向，拖著凍僵的雙腿繼續向東。
她要去婦聯。
那是原身唯一沒去過的地方。
不是原身不想去，而是她根本不清楚婦聯能管什麼。一個十三歲就沒了父母、被鎖在院裡三年的女孩，能夠接觸到的只有鄰居、街道和派出所。
可郝美莉不一樣。
前世，她除了打比賽，還做過公益法律援助志願者。
她接觸過被家暴的婦女，也陪同過遭受侵害的女孩報案。很多受害者第一次求助時，根本說不清事情經過，甚至會因為長期恐懼而反覆改口。
這時最重要的，不是逼她把每個細節都說清楚。
而是先把人和施暴者分開。
驗傷。
保護現場。
固定證據。
再找一個不會被施暴者輕易影響的部門介入。
婦聯未必能首接抓人判刑，卻能將事情捅到區裡，能派人陪同她報案、驗傷，也能以保護烈士遺孤和婦女權益的名義過問此事。
更重要的是，九十五號院那些人從沒想過她會去婦聯。
易中海能提前給街道辦打招呼。
能在派出所面前替她“證明”有病。
卻未必能把手伸到區婦聯。
這是她唯一能鑽出去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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