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勇擋在廣播室門前。
孫茂才捂著臉，身後幾名保衛幹事也停了下來。
廣播室內，郝美莉沒有立刻放鬆。
她背貼控制檯，右手扶著鐵椅，重心落在後腳。門只要再開一次，她就能借桌角擋住第一個衝進來的人，再用椅子卡住第二個。
門外，李大勇壓住聲音。
“我來晚了。”
“你不信我，應該的。”
“門不用開，你就在裡面待著。誰想斷電，誰想撞門，都得先過我這一關。”
走廊裡沒人說話。
孫茂才低著頭，臉上的巴掌印越來越明顯。
樓下又響起喊聲。
“讓廠領匯出來！”
“郝家的錢去哪兒了！”
“先保護孩子！”
聲音越來越多，像潮水一樣壓住整棟辦公樓。
郝美莉靠在播音臺旁，聽著那些聲音。
三年來，她每一次求救，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結果。
沒人信。
沒人管。
最後再由何雨柱把她拖回去。
可今天不一樣。
幾百個人站在樓下，她說出的每一個數字，每一段經歷，都被他們聽見了。
從這一刻起，誰再說她是瘋子，就得先解釋那西十六張領取記錄，解釋那份假委託書，解釋她身上的二十多處舊傷。
這才是她潛入廣播室的目的。
不是煽動工人。
是讓真相再也塞不回檔案櫃裡。
她伸手關掉播音鍵，廣播停止以後，廠區反而更吵了。
工人從車間、食堂和倉庫不斷趕來。辦公樓前的人己經擠到主路兩側，廠門外也聚起不少附近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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