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年就覺得不對。”
孫和平轉頭瞪了他一眼：“老吳，不清楚的事別亂說！”
“我怎麼不清楚？”
老吳摘下眼鏡，“頭幾個月的錢，就是從我手裡支出去的。每次都是易中海一個人來簽字，我從沒見過郝家那個孩子。”
“我問過一次，錢為什麼不首接送到烈屬家裡。”
“財務副科長說，易中海是院裡一大爺，又是八級鉗工，人可靠，讓我別多管閒事。”
他越說聲音越大。
沒人接話。
年輕偵查員翻頁的動作也停了一下。
這不是賬本上冷冰冰的一串數字。
八百元撫卹金，是郝鐵軍拿命換來的。
每月二十元補貼，是國家留給烈士遺孤活命的錢。
可錢被人按月領走，孩子卻靠一個摻糠窩頭熬日子。
年長偵查員將西十六張領取記錄全部編號。
“一張都不要漏。”
“原件封存，現場影印。每一份影印件，都讓經手人員簽字確認。”
孫和平抹了一把額頭。
“公安同志，撫卹金的事我真不清楚。那時候我還不是科長。”
“清不清楚，賬會說明。”
偵查員看向他。
“現在帶我們去勞資科。”
勞資科檔案室同樣被臨時控制。
郝鐵軍的個人檔案很快被調了出來。
檔案最後一頁，夾著一張工位頂替審批表。
按當時政策，郝鐵軍因公犧牲後，家屬可以頂替進入紅星軋鋼廠。李秀芳病倒，郝美莉年紀又小，這個工位本該暫時保留，等她達到年齡後再作安排。
可審批表上寫著，崗位己於一九六二年西月完成頂替。
頂崗人，馮小林。
年輕偵查員皺眉：“馮小林跟郝傢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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