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半，庇護所的門剛開啟，郝美莉己經穿好了棉襖。
張大姐找人給她拿了一件舊軍大衣，雖然寬大，可好歹能擋風。她腳上也換了雙棉鞋，鞋底軟，裡面墊著厚棉花，走起來還是疼。
昨晚腳底的傷重新上了藥。
可她堅持自己走。
“醫生說你得靜養。”
張大姐鎖好門，忍不住勸她，“寄信這事，我去就行。五封信，我一封不少地給你投進去。”
郝美莉搖頭。
“信得我自己投。”
“怕我辦不好？”
“不是。”郝美莉抬手整理了一下軍大衣領口，“有些事，別人替不了。”
張大姐沒再勸。
她見過太多來婦聯求助的人。
有些人被打得不敢出門，有些人連說出丈夫名字都發抖。可郝美莉不一樣，這孩子瘦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卻總要親手去碰每一個關鍵環節。
不是不信人。
是過去三年，她每次把命交到別人手裡，最後都被送回了何雨柱手上。
兩人出了小院，沒有往最近的郵局走。
張大姐原本以為郝美莉不認識路，正想提醒，便看見她拐進一條小衚衕。
衚衕窄，牆邊堆著煤球和破木板。天剛亮，掃街的還沒掃到這裡，地上結著一層薄霜。
郝美莉走得不快。
每一步落下，鞋底裡的傷口都被擠壓，疼得發麻。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在路過一個牆角時停了下來。
她沒有回頭。
只是藉著牆上結霜的窗玻璃，看後面有沒有人。
張大姐也跟著緊張起來。
“怎麼了？”
“先別說話。”
郝美莉低聲開口。
張大姐立刻閉嘴。
兩人又走了一段，郝美莉忽然停在一個賣早點的攤子前。攤主剛支起爐子，鍋裡的豆汁還沒滾開，白氣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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