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年輕公安整理完筆錄，抬頭問道：“處長，還審嗎？”
趙鐵生沒有回答。
他把供詞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
易中海交代了很多事。
哪年開的全院大會，哪家捐了多少錢，誰說了什麼話，他都講得很細。
有些細節，連外圍走訪都沒查到。
可越是這樣，趙鐵生越不想收尾。
年輕公安站在桌旁等了一會兒，低聲問道：“您是不是覺得，他說得太順了？”
“不是覺得。”
趙鐵生拿起鉛筆，在幾處供詞下面畫了線。
“從提到秦淮茹開始，他的語速就快了。”
“說郝家的錢，他擠一句算一句。”
“說全院捐款，他連誰家出了五毛都記得。”
“他說的全是真事，聽著也很完整。”
年輕公安順著那幾條線看下去。
“真事還有問題？”
“有。”
趙鐵生用鉛筆點了點紙面。
“嫌疑人開口，不怕說假話，也不怕說真話。”
“最難對付的，是拿一堆真話擋住沒說的那部分。”
年輕公安坐回椅子，重新看了一遍筆錄。
易中海承認自己貪錢。
承認自己報復郝鐵軍。
承認自己跟秦淮茹長期有不正當關係。
還承認自己拿郝家的撫卹金供養棒梗。
哪一件都不輕。
正常人藏都來不及，他卻說得越來越主動。
“他在拿道德汙點擋其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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