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靠著門框，半天沒動。
“我就跟著去過兩回。”
他喉嚨發乾。
“我又沒動手打她，憑什麼把我開了？”
旁邊沒人接話。
閻解放縮在屋裡，連窗簾都不敢掀。
閻解曠本來想從後門出去，剛探出半個身子，就被衚衕裡的孩子用泥團砸了回來。
“幫壞人抓烈士女兒！”
“你們院沒好人！”
幾個孩子喊完就跑。
閻解曠追了兩步，又怕被人堵住，只得退回院裡。
院外的日子也不好過。
副食店沒有違反定量供應規定。
該憑票供應的東西，照章賣。
可過去能通融半兩的芝麻醬，沒了。
能先賒後補的煤球，沒了。
櫃檯下面留給熟客的殘次布，也沒了。
大院住戶一進門，售貨員先把票證數清，再把秤砣擺正。
一分便宜都不讓佔。
賈家隔壁的孫嫂拿著糧本去糧鋪，剛排到櫃檯前，身後便有人啐了一口。
“當了三年啞巴，現在還吃得下飯？”
孫嫂回頭想罵。
站在後面的幾個人全盯著她。
她把話咽回去，領了糧就走。
回院的路上，一塊溼泥砸在她褲腿上。
扔泥的是個七八歲的孩子。
孩子的母親沒有訓斥，只把人拉到自己身後。
“別拿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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