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嘴角的血還沒擦乾。
那一拳打得他右臉高高腫起，牙根都在發麻。可比起臉上的疼，趙鐵生剛才圈起來的“秦淮茹”三個字，更讓他心裡發緊。
他不能再提這個女人。
郝家的錢可以認，工位的事可以推，哪怕最後判上幾年，也總有出來的那天。
可秦淮茹那件事一旦翻出來，就不是坐幾年牢的問題了。
易中海低著頭，嘴裡的血腥味越來越重。他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他發現唯一的活路只有一個，只認錢、不認人。
審訊室裡沒人說話。
趙鐵生坐在桌後，一頁頁翻著筆錄。
易中海偷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己經過去快兩個鐘頭了。
楊廠長呢？他怎麼還沒派人過來？
易中海在紅星軋鋼廠幹了幾十年，是廠裡為數不多的八級鉗工。
廠裡缺得了普通工人，缺不了八級工。
就算這次的事情鬧得大，只要楊廠長肯出面，再讓他把錢退回去，寫份檢查，頂多就是降級處分。
實在不行，坐上兩三年。
等風頭過去，他照樣能回車間。
技術還在手裡，誰也拿不走。
想到這裡，易中海胸口那股亂勁慢慢壓了下去。他抬起頭，重新擺出那副老實配合的樣子。
趙鐵生卻突然合上筆錄。
“郝家的錢去哪兒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
剛才還在問秦淮茹，怎麼又繞回錢上了？
他盯著趙鐵生看了兩秒，沒從那張臉上看出什麼。
難道公安只是隨口試探？
他們手裡根本沒有秦淮茹的證據？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易中海繃緊的肩膀便鬆了一點。
“我說過了，錢一首由我代為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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