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嘴上服了軟，腦子卻沒停。
他不能說實話。
賈東旭怎麼死的，秦淮茹和他是什麼關係，這些事只要漏出一點，他就再也走不出公安局。
但什麼都不說也不行。
劉海中膽小，閻埠貴怕吃虧，何雨柱又是個沒腦子的。這三個人只要有一個先開口，他繼續硬扛，反而會讓公安認定他藏著大事。
最好的辦法，就是說一部分真的。
時間是真的，地點是真的，人也是真的。
只改動機。
把主謀說成跑腿的，把算計說成好心，把自己摘成一個被人求上門、最後好心辦壞事的管事大爺。
三分真，七分假。
真話給假話搭骨架，才最難拆穿。
易中海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這件事，要從東旭出事以後說起。”
趙鐵生也沒有催，他朝年輕公安看了一眼。
易中海挺了挺腰，擺出平時在西合院主持全院大會的樣子。
“一九六三年十月，賈東旭在車間出了工傷，人沒救回來。他是我徒弟，我看著他從學徒工一路幹起來，心裡肯定不好受。”
“他一走，賈家就剩下孤兒寡母。老的身體不好，小的還不懂事，秦淮茹又剛接班，工資低，日子確實難過。”
“出事後的第三天晚上，秦淮茹來我家找我。”
哪天，幾點，秦淮茹穿了什麼衣服，站在門口說了什麼，全都講得清楚。
“她眼睛都哭腫了，說家裡揭不開鍋，婆婆天天鬧，幾個孩子也餓得首哭。她求我看在東旭是我徒弟的份上，幫她們一家。”
“我是東旭的師父，也是院裡的一大爺。人家孤兒寡母都求上門了，我能不管嗎？”
“從那以後，我才開始幫著賈家買糧，送煤，照看幾個孩子。逢年過節，我還會拿些錢過去。”
年輕公安低頭記錄。
易中海越說越順。
“這事院裡很多人都看見過。我沒藏著，也沒掖著。誰家困難，我這個管事大爺都要搭把手。”
“劉海中和閻埠貴也清楚。賈家開全院大會捐過幾次款，也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大夥兒都同意。”
他說完，抬頭看向趙鐵生。
那張忠厚老實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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