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被兩名男公安從看守所的小隔間裡提了出來，一路拖進大院後面的審訊室。
審訊室裡只有一張黑底辦公桌，汪公安坐在桌前，正低頭翻看著卷宗。
男公安把賈張氏往中間的木頭椅子上一摁，順手帶上了門。
賈張氏坐在硬木椅上，眼珠子轉得飛快。
她打量著對面的汪公安，心裡暗自盤算起來。對方是個女公安，女人心腸總比老爺們兒軟。
她清楚現在絕不能跟公安硬頂，得裝可憐，得把所有屎盆子一股腦扣到別人頭上，特別是那個管事一大爺易中海。
沒等汪公安問話，賈張氏抓緊腿上的棉褲，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公安同志啊！你們真是抓錯人了啊！”
賈張氏拍著雙腿，邊哭邊委屈哭喊。
“我們賈家過的是什麼日子，您去院裡打聽打聽啊！我那個死鬼老頭子老賈，死得早啊！好不容易把兒子賈東旭拉扯大，進廠當了鉗工，結果機器坑了人，年紀輕輕就沒了……”
她一邊抹著眼淚鼻涕，一邊用眼角餘光偷瞄汪公安的反應。
“寡婦門前是非多啊！更別說我們家是兩個寡婦！我一個老寡婦，帶著秦淮茹一個年輕寡婦，底下還拖著三個沒毛的拉稀娃。屋裡沒個頂門立戶的男人，在衚衕裡讓人欺負得頭都抬不起來。”
賈張氏越說越來勁，怎麼慘她就怎麼說。
“在這大院裡，不聽話我們就沒法生存下去啊！公安同志，你想想我們連肚子都吃不飽，哪有膽子去幹壞事？”
“院裡的一切事情，全都是易中海那個老東西的安排！他是街道辦指定的管事一大爺，又是紅星軋鋼廠的八級工。他說了算，誰敢在大院裡放個屁啊？”
賈張氏說得唾沫橫飛，覺得自己聰明極了，這番邏輯簡首滴水不漏。
“易中海跟我們說，郝美莉那個丫頭片子腦子有瘋病，讓我們平時替他看著點。我們一屋子婦道人家，上哪分辨真假去？我們只是聽他那個管事大爺的安排照做啊！他把秦淮茹叫去安排事，我們哪敢說個不字？”
她細數著大院裡易中海怎麼一手遮天，怎麼欺壓街坊，把賈家說成了一對只懂低頭幹活、被人利用的苦命婆媳。
賈張氏越說越投入，聲淚俱下，企圖用這套寡婦苦難經博取眼前女公安的同情。
可惜，她完全沒注意到對面汪公安的臉色。
汪公安壓根沒記筆錄，也沒有開口反駁她那些糊弄人的鬼話。
她慢慢將桌上的卷宗合上，從辦公桌後面站起身來，手裡提了根手腕粗的實木短棍繞到賈張氏身前。
賈張氏正沉浸在自己編造的慘狀裡，還閉著眼唱唸做打：“我們婆媳倆苦啊……天底下沒有比我們更苦的……”
汪公安看著面前說的正起勁的賈張氏，二話不說掄起手裡的實木短棍就砸向賈張氏右大腿的厚肉上。
“啪！”
這一棍子打得結結實實，賈張氏臉上的肥肉跟著一抖。
劇痛從右大腿根一下子衝腦門，她滿眼的震驚，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公安一句話不說，上來就動棍子。
“你個小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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