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家。”
這兩個字出口以後，他的嗓子發緊。
“郝叔有時候會給我介紹零活，也教過我幾次怎麼跟師傅相處。”
“郝嬸會給雨水補衣服，他們家自己也不寬裕，但是做了白麵饅頭，總會給雨水留半個。”
趙鐵生問道：“易中海呢？”
“偶爾給點棒子麵。”
“聾老太太呢？”
“她那時候只會喊我過去幹活。”
“所以你很清楚，誰是真幫你，誰是在用你。”
何雨柱沒出聲。
趙鐵生繼續翻動材料。
“郝鐵軍阻止你打人，讓你學手藝，照顧妹妹，但是你嫌他管得多。”
“易中海替你把事情壓下去，你就覺得他對你好。”
“郝家給你的是規矩和正路，易中海給你的是犯錯不用擔責任。”
“最後，你選了後者。”
何雨柱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郝叔活著的時候，我不敢在院裡亂打人，因為他真會抓著我去給人道歉。”
“有一次我打了許大茂，他讓我把醫藥費賠了，還讓我當著全院的面認錯，我那時候覺得他故意讓我丟臉。”
“易中海卻說，小孩子打架沒多大事，賠點錢就算了。從那以後，我就覺得一大爺比郝叔更向著我。”
趙鐵生問道：“郝鐵軍死後，你怎麼對他的女兒？”
何雨柱張了幾次嘴。
但是那些事情全在筆錄裡，他沒有資格再裝糊塗。
“我替易中海堵她、抓她、打她。”
“她越喊郝叔的名字，我下手越重。”
記錄公安停下筆。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記起郝叔。”何雨柱的淚水落到褲腿上。
“我知道他以前說得對，但是承認他對，就等於承認我這些年全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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