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鴿子市回到西合院，郝美莉才長長出了口氣。
今晚的收穫，遠超她的預期，她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那本在南倉找到的秘密賬本。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翻開了第一頁。
一開始，郝美莉以為這上面記錄的，最多也就是些倒賣煤炭、鋼材的爛事。
可越往後看，她的心就越沉。
特種鋼錠，精密軸承，甚至還有幾批數量不大的稀有合金。
這些東西，她就算不是軍工專家，也知道絕對不是普通民用工廠能用得上的。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貪汙腐敗了！
她一頁一頁地翻著，將每一筆交易的日期、品名、數量和金額都牢牢記在心裡。
賬本上記錄的金額，從一開始的幾百塊，到後來的幾千、上萬。五年下來，總金額加在一起，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瞠目結舌的數字。
把楊友信槍斃十次，都夠了。
郝美莉合上賬本，閉上眼睛，腦海裡開始飛快地運轉。
她將賬本上的日期，和她從保衛科檔案室裡背下來的軋鋼廠生產排班表，進行逐一比對。
很快，她就發現了一個規律。
每一次有大宗的軍工物資被運出去，都精準地卡在了夜班交接，巡邏隊換防的那半個小時空窗期。
時間掐得如此精準，絕不可能是巧合。
廠裡一定有一個位高權重的人，在負責排程，專門為這趟黑車製造暢通無阻的時間視窗。
這個人，除了保衛科的實際掌控者王建國，不作第二人想。
郝美莉再次翻開賬本，首接翻到了最後三頁。
這三頁的記錄方式，和前面完全不同。沒有具體的品名和金額，只用了一套她從未見過的暗號。
每一筆交易，都分成了三行。
第一行寫著“供方”，後面跟著一個潦草的“楊”字簽名。
第二行寫著“中人”，後面跟著的，是己經死掉的馮廣義的簽名。
而第三行，寫著“提方”。
“提方”後面沒有簽名，只有一個用鋼筆畫的簡筆畫符號。
那是一個非常潦草的，麻子臉的頭像。
郝美莉的指尖，輕輕地撫摸著那個麻子臉的符號。
她猜，這應該就是楊友信背後，那個真正的外部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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