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聽懂了郝美莉的意思。
這個計劃，夠狠，也夠絕。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不行。”
他搖了搖頭，“就憑我們幾個根本吃不下這麼大的局，別說那個神秘的買家，光是王建國手底下那幫人就夠我們喝一壺的。我們沒有執法權，硬上就是火拼，到時候說不清。”
“所以，我們需要外援。”
“找誰？我叔？”
“你叔不行。”郝美莉搖頭否定，“他只能在保衛科內部策應，出了廠區他就說不上話了。”
李二皺起了眉：“那還能找誰？”
郝美莉看著他，緩緩吐出了一個名字。
“趙鐵生。”
聽到這個名字，李二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嘆了口氣，“趙鐵生……難。我聽我叔說，上次那個案子，他雖然把易中海那幫人都辦了，但也把市裡的一些人給得罪慘了。現在他手裡的權力被削得差不多了，在市局就是個邊緣人物。能不能調動人手，都難說。”
“更關鍵的是，”李二的語氣愈發沉重，“楊友信在市裡的關係網深不見底，我們一旦透過官方渠道聯絡趙鐵生，只要走漏一點風聲，楊友信那邊馬上就會知道，到時候咱們就前功盡棄了。”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過了很久，郝美莉才重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楊友信現在，比我們更急。”
李二愣了一下。
“你想想，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為什麼還要頂風作案，急著在小年夜把這批貨出手？”
“因為他背後的買家，催得他很急。”
郝美莉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批貨他必須在小年夜出手，這是他的死穴，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李二看著郝美莉，看著她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眼睛，心裡暗暗吃驚。
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郝美莉。
她的冷靜、她的膽識、她的謀略，都遠超常人。
“好！就這麼幹了！你說吧，怎麼分工？”
“我負責想辦法聯絡上趙鐵生，爭取到他的支援。你負責摸清楚東門那幾個守衛的換班規律，還有廠區夜間的巡邏路線。這些事，你去做最合適。”
“行，沒問題。”李二點頭。
“另外，請李科長在保衛科內部做好準備，小年夜那天，我們需要他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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