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美莉後心一涼，看來自己還要更加小心。
想聯絡上一個被刻意邊緣化的人，並不容易。
冒險去市局，那等同於自投羅網。考慮了很久，最後決定把這個難題交給李大勇。
李大勇在廠裡當了二十年保衛科長，人脈關係雖然比不上楊友信，但在某些灰色地帶，卻有著自己獨特的門路。
兩天後，李大勇給了她一個電話號碼。
“這是趙鐵生以前在部隊一個老部下的私人電話，不經過市局總機。”
郝美莉在廠裡的公共電話亭裡，撥通了這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電話那頭，是一個帶著濃重睡意的沙啞男聲。
“我聽老李說你手裡有很硬的東西？”
郝美莉握著話筒，一字一句地說道：“硬到能讓楊友信的棺材板，釘死。”
“城郊，三號糧站，晚上九點。”趙鐵生說完，便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晚上，郝美莉按照約定，來到了城郊那處早就廢棄的糧站。
這裡荒無人煙，只有幾棟破敗的紅磚倉庫。
趙鐵生己經在等她了。
他比上次見面時，瘦了整整一圈，眼窩深陷，眼底佈滿了血絲，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
看來這段日子，他過得並不好。
“進來吧。”趙鐵生沒有一句廢話，首接將她領進了一間倉庫。
倉庫裡空空蕩蕩，只有一張破桌子，兩把椅子。
“上次的案子，我被人穿了小鞋。”趙鐵生開門見山，聲音沙啞，“現在我手裡，能調動的人，只有跟我出生入死的三個兄弟。其餘的，我一個都信不過。”
郝美莉點了點頭。
她也沒有廢話，從空間裡取出那本賬本，遞了過去。
趙鐵生接過賬本，翻開了第一頁。
他看得非常慢，非常仔細。
當他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拿煙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做了二十年刑偵，處理過的大案要案不計其數。只一眼，他就看出了這本薄薄的筆記本，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倒賣軍工級物資，數額巨大，時間跨度長達五年。
這己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刑事案件了，這是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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