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郝美莉，眼神里多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這個女孩，總能給他帶來“驚喜”。
“好！”趙鐵生當場拍板，眼裡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盯上獵物時的興奮，“就這麼定了！我負責在十里鋪外圍設伏，同時協調軍方的人，封鎖所有出城的公路！你讓李大勇負責控制廠區的東門和南倉，確保楊友信那幫人插翅難飛！”
“你和李二，負責盯死孫源和王建國。記住，一定要讓他們覺得一切正常，把交易順利進行下去。”
計劃堪稱完美。
但趙鐵生接下來的話，卻讓郝美莉的心，沉了一下。
“我需要時間。”
趙鐵生說道，“協調軍方，調集我信得過的人手，制定詳細的抓捕方案，這些都需要時間。”
距離小年夜，只剩下十二天。
時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這十二天裡，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出半點紕漏。
“如果，楊友信在這十二天裡，發現了異常，提前動手或者取消交易怎麼辦？”郝美莉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趙鐵生聞言，沉默了片刻，忽然反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覺得，楊友信現在最忌憚的人是誰？”
郝美莉想了想，腦海裡浮現出李懷德那張笑裡藏刀的臉。
“李懷德。”
“對。”趙鐵生點了點頭，“李懷德這把刀，用好了，能幫我們牽制住楊友信的精力，讓他沒工夫去想別的事。用不好，也可能會傷到我們自己。怎麼用，就看你的本事了。”
郝美莉明白了趙鐵生的意思。
他是在提醒她，可以適當地給李懷德透露一些無關痛癢的訊息，讓他去跟楊友信鬥。
就在郝美莉準備離開的時候，趙鐵生忽然叫住了她。
“你爹當年，查到的應該也是這些東西。”
他的語氣，罕見地柔軟了一分，“他一個人扛下了所有，我那時候不在，沒能拉他一把。這一次，我不會讓歷史重演。”
郝美莉轉過身，看著這個一臉滄桑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從廢棄糧站出來，己經是深夜。
冷風裹著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
郝美莉裹緊了身上的棉襖，加快了腳步。
可沒走多遠，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身後，大約百米開外，有一個模糊的人影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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