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重新回到辦公桌後坐下,端著紫砂壺給自己續上茶水,才慢慢開口。
“我的條件很簡單,就三條。”李懷德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行動結束後,你得當著所有人的面宣佈,是我最先發現楊友信的問題,並且是我在暗中推動調查。首功,得算在我的頭上。”
郝美莉看著他,沒接茬。
“第二,趙鐵生回來後,抓捕行動由我統一協調指揮。他趙鐵生只管帶人抓人,別的不用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事成之後,你手裡那本賬本的原件必須交給我。”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暖氣片裡偶爾傳出水流的咕嚕聲。
郝美莉面無表情,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這三個條件。
要首功,是為了上位。要指揮權,是為了控制局面。要賬本原件,才是他的核心目的。
那本賬本記錄了楊友信多年的走私明細,這麼大的窟窿李懷德不可能什麼都沒察覺。他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賬本上保不齊就有牽扯到他的蛛絲馬跡,哪怕只是個知情不報的把柄。
原件一旦交出去,制約李懷德的最後一道保險就沒了。到時候他想怎麼捏死自己,就怎麼捏死自己。
“你早就知道楊友信做的那些事,對吧?”郝美莉沒有立刻答應李懷德的條件,而是反問李懷德,來為自己爭取一些談判籌碼。
果然,話一齣口,就讓李懷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在這個廠當了這麼多年副手,馮廣義倒賣煤炭,楊友信走私鋼材,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郝美莉繼續問,不給李懷德思考機會。
李懷德看著郝美莉急切的追問,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被這個小丫頭給套路了。
於是立馬調整自己的心態,他靠在椅背上,慢慢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我知道一些。”
他吐出一口菸圈,語氣裡帶著點耍無賴的意味,“但我沒證據,也沒能力動他。你以為我不想動?他壓了我整整十年。這十年,我每天都得看他的臉色吃飯。”
郝美莉盯著他的眼睛,這話裡至少有七分是真的。李懷德這種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屈居人下。
“我可以答應你前兩個條件。”郝美莉往前走了一步,“但我也有我的條件。”
李懷德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說來聽聽。”
“第一,行動當晚,你必須親自到場。不能只躲在後面動嘴皮子,你要帶你的人跟我們一起收網。”
李懷德皺了皺眉。
“第二。”郝美莉看著他,“賬本我只交影印件,原件我留著。”
李懷德猛地坐首身體,手裡的菸灰掉在辦公桌上。賬本原件是他最在意的東西,沒拿到原件,他晚上連覺都睡不踏實。
兩人隔著辦公桌對峙,誰也沒說話。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整整兩分鐘,屋裡安靜得讓人透不過氣。
李懷德把手裡剩下的半截煙按在菸灰缸裡,用力碾碎。
”?我脅威在是還,件條談我跟在是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