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蹲下身，摸了摸門檻右下角的門縫。
早上出門時，她在那兒夾了一根黑色的頭髮絲。
現在，頭髮絲沒了。
有人進過她的屋子。
郝美莉把手伸進袖口，握住了那把短刀的刀柄。她沒立刻開鎖，而是站在原地，聽了聽屋裡的動靜。
沒有呼吸聲，沒有心跳聲。
她掏出鑰匙，捅開掛鎖，推門進屋。
屋裡沒開燈，黑咕隆咚的。她沒去拉燈繩，藉著窗外透進來的那點雪光，快速掃視了一圈。
桌子上的茶缸沒動，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櫃子門關著。什麼都沒丟，什麼都沒亂。
但空氣裡，有股極淡的煙味。
她走到床邊，剛要坐下，目光定在床頭的白牆上。
牆上多了一樣東西。
郝美莉走近兩步。那是用利器在牆皮上刻出來的一個圖案，線條很深，露出了裡頭的青磚。
一隻猴子的簡筆畫。
猴子咧著嘴，手裡舉著一把刀，刀尖正對著床頭的位置。
郝美莉盯著那個圖案，呼吸慢慢變得粗重，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這不是警告，這是挑釁。
猴子來過了，他撬開了鎖，進了她的屋子，在她的床頭刻下這個記號，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
他在告訴她：你住在哪兒，我一清二楚。你每天晚上睡在這張床上，你的命我隨時能拿走。
郝美莉閉上眼睛，強行把這股恐懼壓了下去。她是個格鬥手，在八角籠裡，對手在賽前也會用各種手段搞心態。
猴子這是在玩心理戰。
楊友信把她困在廠裡，猴子在她的私人空間留記號。
他們要的是她整天提心吊膽，要的是她吃不下睡不著，讓她精神崩潰。
郝美莉睜開眼，眼神也跟著變冷。
她把短刀抽出來，走到牆邊，用刀背在那個猴子圖案上颳了兩下，牆皮撲簌簌往下掉。
“想玩，我陪你玩。”
她沒開燈，摸黑在屋裡動了起來。
把桌子挪到門後頭，頂住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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