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卿擰眉,回眸看向他。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叫什麼名字?咱們萍水相逢以後也不會再見,我叫什麼名字又與你何干?”
聽著月卿這不通人情的發言,公孫煜也沒有生氣,只當自己唐突,所以月卿不想理他也是應當的。
“在下祖籍遼西,家住京城,乃當朝大學士公孫勝長房嫡孫,今年二十又一,去歲春闈剛中舉人,尚未娶妻,無婚姻,亦無通房侍妾。”
“不知……不知姑娘芳齡幾何,家在何處?又可有婚配,在下……”
“停!”
月卿雙手抱胸,只覺得眼前這人莫名其妙,長得倒是不錯就是腦袋有點不好使,比她還神神叨叨的。
“你對我說這麼多做什麼?我又不關心你叫什麼,是哪裡人,從哪來又要到哪裡去,我阿孃說了,路邊的男人除了叫張儀的都不能隨便亂撿,輕則斷手斷腳傷心傷肺,重則家破人亡死無全屍!”
“啊?這……令堂之言……實在……”實在如何公孫煜沒有說出,他轉而好奇的詢問:“那張儀是誰?為何偏偏只有他除外?”
“我怎麼知道他是誰,別打斷我的話,對了,剛才說到哪了?喔對……還有就是凡是問女孩子年齡的都是無禮之人,想要問我家住在哪裡的更是想要找我家尋仇之人!”
月卿歪頭看向公孫煜,慢慢的瞪大了眼:“《掄語》說了,早上知道去我家的路,晚上就可以來我家把我殺死!”
“什麼仇什麼怨?!”
“本姑娘才第一次與你見面你竟然就要殺我!虧我剛才還救了你!狗賊,看本姑娘現在就捶死你!看你還敢不敢東問西問。”
公孫煜聽完月卿的詭辯之後瞬間呆若木雞。
眼見月卿不知從哪裡竟然掏出來了一把大寶劍,朝著他就虎虎生威的揮來,驚得他立即連滾帶爬的躲閃。
“誤會啊!姑娘,在下並非是那個意思!”
“子曰,君子動口不動手,姑娘你快住手!”月卿像打地鼠一樣追著公孫煜跑,笑得一臉肆意。“可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堂堂正正的大女子!說捶你就捶你,別跑!”
“不對,《論語》中何時有那樣一句話是表達姑娘口中方才意思的?在下為何從未聽過?”
“朝聞道,夕死可矣啊!”
公孫煜一個踉蹌,狼狽摔倒在地。他緊張的閉緊雙眼,高聲想將自己的遺言作為聖人之言的辯護。
“姑娘!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意思是早上明白仁義之道,晚上為它去死也可以!並非是你方才詭辯的釋義啊!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歪曲聖人之言,實在……實在……”
“實在太對了!我阿孃說了,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早上知道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可以去打死你!”
月卿看公孫煜被氣個半死,抬起手指著她說不出話來,得意一笑,恰似春暖花開,也不再故意嚇他,而是與他盤膝而坐據理論爭。
二人爭辯到了下午,到底誰也沒能說服誰,直到月卿餓了,也不再管公孫煜的挽留,乾脆利落的直接起身,眨眼的功夫,一溜煙就鑽入樹林中,扛著她的大寶劍跑了。
“這姑娘……倒是個妙人。”
公孫煜輕笑,目光微閃,視線停留在月卿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收回。
一道粘稠的視線幽幽的盯著公孫煜的背影,公孫煜警鈴乍響,無端感覺脖子一陣發涼。
蹙眉四處張望片刻也沒發現什麼不對勁,但是多次救他於危險之中的第六感還是促使他飛快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袍之後找準一個方向也跟著快步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