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才剛出生沒幾天的嬰兒被生父像扔破爛一般踢回了內地,扔到了這座小城,扔到了那個女孩的單親媽媽身邊。
女孩的媽媽幾乎哭幹了淚,熬盡心血養大的女兒客死異鄉,連屍身都不能回來落土歸根,看著懷中這個女兒留下的孩子,她衣不解帶的照顧,終於讓那個先天就有些不足的孩子勉強活了下來。”
“時間一年一年的過去,如果一直這樣也好,那個孩子和外婆相依為命,平平淡淡的生活。但是在那個孩子八歲那年……
因為多年思念成疾,這位青年失夫,中年失女的媽媽終於走到了油盡燈枯,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那個女兒留下的孩子。”
燈光下,她面無表情的臉上無聲無息的滑落兩束淚水,聲音依舊平靜。
“思來想去,她還是翻出藏了多年的聯絡方式,聯絡了那個丟棄過這個孩子一次的男人,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個孩子養大到十八歲。
男人最初拒絕了,但是她說等她死了以後,這個孩子就是她女兒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和聯絡了,那個男人答應了她的請求。”
“於是在睡夢中,那個孩子被送上了去香港的路,連那個老人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這件事後來成了那個孩子的心魔。
來到香港後,那個孩子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被忽視,被冷待,被霸凌,她從小聽過最多的話就是廢物和孽障。”
“所以在她有了一點能力之後,就千方百計的重新回到了那座煙雨朦朧的小城,去追尋她的來處。”
“那個男人不在乎她,只要確定她還活著就行,於是她就一個人在那個充滿人情味的小城生活了。
像一棵堅韌的小草,路邊隨處可見,但是她就是不願意認命。後來,她考上了她媽媽的母校,然後又申請到了世界一流的頂尖學府的研究生入讀資格。”
“她透過課餘時間還有寒暑假瘋狂的提升自己,努力的想讓自己走出童年的陰影。
漸漸的,有很多人都誇她優秀,誇她漂亮,說她配得感太低,她值得擁有一切所有人可以擁有的東西。
她變得開朗起來,她笨拙的學著每個同齡人幻想,或許有一天,她會有一個屬於她家,有一個愛她的伴侶,還會有一個在愛裡面長大的孩子。
也或許她會一生孤獨,但是一定也是因為自己的理想而終生努力,此生來過,也不算虛妄。”
她突然笑了起來。
“她真的以為她終於逃脫了。”
她笑吟吟的望向他,明明在笑,眼睛卻在哭,淚水卻沿著眼尾滑下,滴落在他的手心,滾燙得他胸口發澀。
“但是那個男人又重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他要她去聯姻,她不願意,她聽不懂什麼血脈濃度,什麼使命,什麼終極。
她只知道那個男人生而不養,他沒資格要求她什麼,但是漸漸的,她發現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不斷的推著她前進,她終於明白,那個男人這輩子大概都不會放過她了!
她想逃,但是她驚恐的發現,她依舊……還是那個廢物。”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壓抑,凌厲,如同一隻落入蛛網的蝶,逐漸被裹緊,逐漸窒息。
“無人可依,無家可回,消失了也沒有人會發現,所以她在絕境中分裂出了另外一個人格,那個人格作為她的刀,為她披荊斬棘,在死路中為她贏得一線生機。”
“她不再是乾淨的月季,她雙手沾滿了噁心的鮮血,她絕望,崩潰,她想求死,卻被那個人格一次次從深淵中拉了回來。”
“她想,如果她能找到一個理由,一個即便身處地獄,卻依舊讓她心生嚮往的理由,她就努力活下去。”
她笑著流淚,晦暗的眸中完完整整的映出他的模樣。
“她想,她應該是找到了。”
。來氣過不他,住握手大隻一被彿彷心覺麟麒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