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開她的手。
“為什麼？”
“你是我生的，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一個小孩子跑那麼遠，出事了怎麼辦？”
“你要是敢去外地，生活費和學費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二姨也跟著勸：“是啊旭旭，去外地人生地不熟的，還是留下江城好，有個照應。”
三姑也嘆氣：“你媽是做得不對，可他也是被你那張臉刺激的，你別往心裡去。”
我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他們每一個人。
“我已經決定好了”
“不給錢也沒關係，我可以申請助學貸款，可以勤工儉學。”
我看著媽媽那張瞬間失色的臉。
“我不會再花你一分錢。”
我轉身走進房間，拖出那個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二姨急了，追過來攔我：“旭旭你別衝動！好歹是母子，哪有解不開的仇？你要是走了，你媽怎麼辦？”
舅舅扳著一張臉，好像我是個無理取鬧的頑童。
“江旭，你媽好歹是長輩，就算做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也應該多包容他。”
媽媽攥著掌心，白著一張臉問我：“不就是一雙鞋嗎？有必要鬧得離家出走這個程度嗎？”
我搖了搖頭：“這雙不合腳的鞋我穿了十八年，現在，我不想穿了。”
說完，我脫下腳上的鞋子，赤著腳走出了家門。
身後的門關上之前，我聽見屋內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赤腳踩在水泥地上，又燙又硬。
但卻比穿著不合腳的鞋舒服多了。
我拐進一家賣平價運動鞋的店。
店員熱情迎上來：“你好，想買什麼鞋？”
“一雙44碼的鞋，就足夠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