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我出院了。
我的身體已經沒什麼問題。
當然,即便沒完全恢復,我也不想再躺在病床上虛耗光陰了。
對我來說,這真的是一種折磨……
出院那天,蓬萊的天空像被海水洗過一樣,藍得發亮,連一絲雜雲都沒有。
收拾好簡單的行李,我站在醫院門口深吸了口氣,海風帶著鹹溼的暖意撲面而來。
有時候,人真的很奇怪。
哪怕心情沉重,只要遇上這樣的好天氣,就會立馬變得輕鬆愉快起來。
我掏出手機給邵觀易發了條訊息,確認了匯合的時間和地點。
雖然蓬萊離我老家不遠,可出院後我暫時不打算回去,準備先和邵觀易、駱紫嫣去一趟渝城。
羅長貴不明不白的罹難,雖然在我的預料之內,可既然悲劇已經發生,再加上我之前和羅家又有過生意上的接觸,多少也算有過一段交集與情分。
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去弔唁一下。
而且我在住院的這段時間裡,還把這些時日自己經歷的事情都詳細總結分析了下。
當時自己之所以去渝城給羅家看風水,是因為羅陽等人親赴東海的邀請。
等到了渝城見到了羅長貴本人後,他明確提到,之所以派兒子去東海請我,是受人指使。
但到底受什麼人指使?
羅長貴生前沒有交代。
這個人,會不會跟給我寄淵月樓令牌的那個人是同一個呢?
我雖然僥倖逃過一劫,可不能讓羅長貴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死了。
於是我打算到時候跟羅陽商量一下,決定帶他下陰間,直接去找羅長貴的亡魂。
從常人的角度看,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可從我這個陰陽先生的角度看,人死並不代表真相就會石沉大海,不了了之……
然而沒想到的是,就在當天下午,我剛打車到了機場,跟邵觀易、駱紫嫣等人會合,母親卻突然打了電話過來。
這段時間我雖在醫院裡養傷,比較清閒,卻始終沒敢主動跟家裡聯絡。
畢竟父母年紀大了,身子骨經不起半點驚嚇。
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在渝城差點丟了性命,然後又莫名其妙出現在千里之外的蓬萊醫院,到時候怕是又得為我操心了。
人嘛,這輩子不管在外頭怎麼打拼,怎麼折騰,首先要做的就是好好活著,不要讓父母為自己操心。
作為農村出身的我,更明白其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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