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女士和她鄰居一起來我算命館的時間,大概是十二月底。
具體哪一天我記不清了。
我只記得離元旦不遠,外頭下著雪,街上冷冷清清的,沒什麼人。
另外,我還記得開啟電腦看新聞,滿屏都是跨年的訊息。
哪個臺辦演唱會,哪個廣場搞倒計時,鬧鬨鬨的,倒也挺熱鬧。
那天下午,我正靠著暖氣打著盹兒。
迷迷糊糊的時候,外頭突然響起了一陣吵鬧聲。
不多時,算命館的門就被推開了。
一共進來了三個人。
其中一人正是趙女士,她身後還跟著兩名男子。
一個走在前頭,戴著眼鏡,跟趙女士差不多的年紀,模樣挺老實,一臉的火氣。
另一個年紀偏大,穿件黑色羽絨服,五十來歲,臉拉得老長。
他一進門就把羽絨服領子往下拽了拽,露出一截紅脖子,一看就是剛跟人爭執過,憋著一肚子火氣。
看到這場景,不用多問,我便猜到了他們的身份,也大致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
果不其然,經過短暫的介紹,我才得知這兩名男子,一個是趙女士的老公,一個正是她家對門的鄰居,張先生。
“師傅,我是真沒招了。”
沒等我開口,趙女士先說話了。
她的臉紅彤彤的,聲音有些發顫,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氣的。
“上回您給佈置的那些,我們都弄好了,本來也相安無事。結果今天中午我回家,看見他們家門框上頭又多了個東西。”
“我們兩家當場就在樓道里吵了起來,吵不出結果,我乾脆直接把兩人一併拽了過來。當著您的面,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說著,趙女士把手機遞了過來。
我接過一看:
照片上,原先的泰山石敢當還在,只不過在對門的門框上方,又掛上了一樣東西。
倒不是原先的獅咬劍。
而是一面八卦鏡,正對著趙女士家的方向。
看到這兒,我心頭一沉,瞅了眼正坐在椅子上翹二郎腿點菸的張先生。
這位張先生打進門就在打量我,似乎在琢磨我的年齡。
只是,他這副模樣,哪像是來解決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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