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這倆人又在我的算命館吵起來了。
一個說對方缺德害人,一個說對方沒事找事。
嗓門越吵越大,算命館的屋頂都快被掀翻了。
外頭雪還在下,我這裡,倒是比菜市場還熱鬧。
場面太過激烈,我端著水壺站在一旁,根本插不進話。
這麼下去可不行。
於是我趕緊放下水壺,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都冷靜。
這年頭,可千萬別衝動。
要不然把人逼急了,啥事都有可能幹出來。
好在我和趙女士連忙上前,把兩人硬生生拉開。
倆人雖然停了,可依舊互相瞪著眼,恨不得把對方給吃了。
我看向張先生。
在這之前,我跟他沒打過照面。
這會兒近了看,這位的神情,怎麼說呢,自信得很。
他指尖還沾著點菸灰,說話時習慣性地用食指敲桌面,像是在給誰上課似的。
果然,他一開口,矛頭就衝著我來了。
“我說小師傅,”張先生上下打量我,“你今年多大了?幹這行幾年了?”
我說,沒幾年。
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沒幾年?沒幾年敢出來給人家看風水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什麼都敢幹。我可告訴你,不要以為你開了家算命館就覺得自己什麼都能看,風水我也研究十幾年了,不比你差的。”
“更何況我家怎麼調理風水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們有什麼關係?你說影響你家氣場就影響了?”
張先生話說的很不客氣,顯然他很不服氣。
趙女士氣得臉都白了,要跟他理論。
我抬手攔住了。
不用爭。
幹我們這行,被人看輕了,靠嘴找補,是最沒用的。
“張先生,你說你掛這些是想化解自家的風水,沒有壞心思,這個我信。”
我給張先生倒了杯茶,語氣放得很平:“可你說你家風水有問題,外頭有個槍煞,事實上,我去現場看過了,那根本不是槍煞。你要不信,也可以去找別的專業風水先生看看。當然咱也別爭了,正好大家都在,我要不現在就給你起一卦,給你看看你家的宅子,你看好不好?看得準,你聽我的。看不準,當著你們的面,我把自己的招牌摘了,以後你想在門上掛什麼都隨你。可以嗎?”
這話一齣,店裡一下子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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