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代價——剔骨還父、割肉還母。
要是沒有師父，為他用蓮花蓮藕重塑身軀，他恐怕早就消散於世間了。
唐棠看他突然沉默，便知道他肯定是想起了那件事。
她安慰道，“哪吒，我也不是說你那事兒做得不對。
我知道，你沒錯。”
哪吒聞言，沉默了一瞬。
唐棠繼續安慰，“我知道，當年是因為東海龍王的三太子敖丙而起。
他興風作浪，到處吃童男童女，所以你看不過去，便抽了他的龍筋，扒了他的龍皮，想要給龍族一個教訓。”
聽到這，哪吒抬眼看了唐棠一眼，那眼神有些複雜。
當年的事，他現在從來不主動提，也沒人敢在他面前提。
那是他一生的痛，就像一把淬了火的匕首，刺進心窩子的時候是疼的，拔出來之後那疤還在，永遠不會消。
就連孫悟空和楊戩，也都紛紛看向哪吒。
“你怎麼知道敖丙吃童男童女的事？”哪吒問。
唐棠眨眨眼，微微一笑，“你忘記了嗎？當時西天取經的時候，咱們西個都己經交了底。
我說過，我從小就是看你們的故事長大的。
所以我知道這些，也不足為奇。”
哪吒聞言回憶了一下，對，他想起來了，唐棠確實說過這句話。
這麼想來，也就說的通了。
哪吒點點頭，然後說，“沒錯，小爺我就是看不慣敖丙禍害百姓，吃童男童女，才想給他一個教訓。
哼，那西個老泥鰍把人命當草薺，輪到他們自己的兒子喪了命，便要水淹陳塘關所有的百姓，小爺豈能容忍他們做惡。”
哪吒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了一下，眼神里卻閃過一絲落寞。
“我爹李靖，陳塘關總兵，他貪生怕死，不護陳塘關也就罷了，連他親兒子也護不了，逼得我走上了絕路，他就是個孬種。
他是個孬種，但小爺不是，小爺從生下來就不是個孬種的料。
他不敢做的事，小爺敢。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他想要小爺的命，那我還他便是。”
他越說越憤恨，握著火尖槍的手都不由得緊了緊，槍尖也在蹭蹭冒火，似乎在回應主人的憤怒。
“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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