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贏看看他這個樣子,知道他心中另有成算,隨即也沒再追問了。
二哥是他們三兄弟之中,身體最脆弱的一個,但也是最聰明絕頂的一個,現在他這麼說,秦贏相信他不會被責罰的。
……
另外一邊,沈芙星剛回到院子裡,就直接把從徐府裡拿出來的帳冊攤在了桌子上,開始認真地研究了起來。
只是這帳冊上有些東西記得沒頭沒尾的,估計只有記錄帳冊的人和專門訓練過的人,才能看懂這裡面的一些內容。
沈芙星實在是無法從這一本帳冊上就直接找出徐府和攝政王府買賣官位的證據。
最後她也實在是無法,只能先把這個東西放在一旁。
不過好在,她在這本帳冊之中翻找出了幾個新寫上去的名字,那些名字的墨跡還沒幹,明顯是攝政王府的下一個目標。
沈芙星在那幾個名字之中,認出了其中兩三個人的名字。
前世,這幾個新被記錄上冊的名字好像都做了大官,官品至少都在七品以上。
其中,宋墨染。李子言。夏季風……這幾個人的名字,她聽著覺得有些耳熟,似乎聽自己的父親在哪裡提到過。
好像說,那些人是以前他在書院的同窗。
沈芙星提筆把這些人的名字記了下來,準備抽時間去探一探自己父親的口風。
如果事實真的如同她猜想的話……那這件事情就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官場上的那些東西,她雖然不懂,可那不代表她不知道,如果再任由攝政王府和徐府這麼做下去,普通的平民恐怕是真的難以出頭了。
前世,她的父親沈旭年便是一直沒有等到出頭日,沒和母親和離之前,他已經參加科考很多次了,然而他的成績卻始終不盡如人意。
沈芙星對自己父親的才華還是心知肚明的,可偏偏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還是有幾個富庶人家的子弟,每次科考的名次都在他的前面。
只不過前世那個時候的她年紀還太小了,當時的她並沒有察覺到這種情況,她也是等父親去世了很久之後,才察覺出不對的。
可是那個時候,父親已經去世太多年了,她就算查出來什麼東西也沒用,所以後來也就沒管。
畢竟她當初是跟著母親,在明面上早就和父親沒什麼關係了。
現在這麼一想的話,這裡面簡直處處都是破綻。
父親嫁入公主府之後,在公主府的幫助之下也是重新參加了科考的,可惜他的名次當時還沒出來,人便已經先殉情而亡了。
攝政王把持朝政多年,朝堂之上的文官,大儒一直都和他多有聯絡,如果他真的在科舉名次中作假,調換試卷,或者是提前出賣考題,然後再在小皇帝面前諫言,給那些拿了假名次的考生封官發祿,並非沒有可能。
而且如果這一切都是由他來做的話,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覺的,畢竟這些權力就在他監管的範圍之內。
這些新步入朝堂的人恐怕在未來都會成為攝政王府的爪牙,畢竟他們的把柄都在攝政王手裡。
攝政王相當於在文官中一手遮天,他把持新人進入朝堂的關卡,那些新人不從就無法入朝堂,從了就是他的人。
以他現在的勢力恐怕朝堂上至少九成的文官都是他的人,那些沒有投靠的人舉步維艱,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在這麼下去,朝堂遲早會出大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