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能。”林川說，“但肯定有問題。先想辦法讓直播停一下，或者，讓李豪出來。”
許清顏還沒來得及說話，人群忽然發出一陣歡呼。
大螢幕上，阿豪走到了密室的中央。他對著鏡頭張開雙臂，大聲說：“家人們！今晚是通關夜！這一關，叫“刀山”！只要今晚的打賞夠十萬，機關就會開！要是打賞不夠——我就在這間密室裡，待到明天天亮！”
彈幕瞬間滾了起來。滿屏的禮物特效，一個接一個。
林川的心提了起來。他看見，阿豪身後的牆壁上，有一排機關裝置。金屬刀片，用線吊著，懸在半空。那是“刀山”的道具。這種機關，平時是鎖死的，只有在打賞達標之後，才會由控制檯解鎖。
可現在，那些刀片，在輕輕搖晃。
沒有人碰它們。密室裡沒有風。可那些刀片在晃，像有什麼東西，在牆後面拽著它們的線。
“不對。”林川猛地往前擠了一步，“那個機關，提前解了鎖。”
話音未落，大螢幕上，那些懸在半空的刀片，忽然全部墜落下來！
金屬撞擊聲透過直播傳出來，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畫面劇烈晃動。阿豪的慘叫從螢幕裡炸出來，撕心裂肺。
彈幕瞬間爆炸。
“我去！”
“什麼情況！”
“出事了出事了！”
“豪哥！豪哥你還好嗎！”
前廳裡，所有人都愣住了。緊接著，粉絲們炸了鍋，有人尖叫，有人舉著手機往前擠，有人轉頭就跑。直播團隊的幾個人從工作臺後衝出來，臉色慘白，往地下室的門口撲。
林川和許清顏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動了。
“都別亂！”許清顏撥開人群，亮出證件，“警察！所有人退後！”
林川衝在最前面，一把推開了那扇半掩的地下室門。樓梯往下，黑黢黢的，只有直播畫面的微光從下面透上來。他三步並作兩步往下衝。
“許清顏！”他邊跑邊喊，“打電話！叫救護車！叫消防！”
身後，許清顏的聲音在混亂裡響起來：“已經在打了！你慢點！”
林川沒有慢。他衝下樓梯，腳下一滑，扶住牆才穩住。地下室的門在樓梯盡頭，關著。他把耳朵貼上去，聽見裡面有聲音。
很輕的，斷斷續續的喘息。
像一隻被困在黑暗裡的動物。
“李豪！”林川拍門，“李豪，你聽得到嗎！我是來幫你的！你動一下，出個聲！”
門後安靜了一瞬。然後，一個聲音響起來，虛弱，帶著哭腔：“救......救我......”
“還能動嗎？”林川喊，“離門口多遠？”
“腿......腿不能動了......”李豪的聲音斷斷續續，“刀......刀片掉下來了......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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