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青的目光在王也身上輕輕一轉，像水面掠過一片葉子，不聲不響。
他沒拆穿，只是轉開話題，看向馮寶寶。
“馮寶寶，這幾個人怎麼處理？”
馮寶寶拖著三條“死魚”似的傢伙上來，動作利索得像拖麻袋。那三人被她打得太乾淨，連哼都沒哼一聲，只剩下眼白翻著，口水沿著嘴角往下淌。
馮寶寶把鐵鍬往地上一拄，認真宣佈：
“脫光，然後再封住督脈。”
張楚嵐：“……”
諸葛青：“……”
王也聽見這句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等會兒——”王也抬頭，看向馮寶寶拖上來的第三個人。
那人臉上刀疤橫貫，像用鈍刀剜過，皮肉扭曲得兇，哪怕昏死著，也透著股陰狠的氣。
王也瞳孔一縮，整個人像被針紮了一下。
“這個人……”他聲音發緊，“你們怎麼捉到的？”
張楚嵐低頭看了一眼，隨口道：“你說這個刀疤啊？諸葛青收拾完自己的那個，轉過拐角就看見這貨暈倒在牆根兒。不是你乾的嗎？”
王也：“……我？”
他一臉“你看我像嗎”的崩潰表情。
鹿辭也走近了些，視線落在刀疤臉身上，眼神瞬間冷了幾分——那種乾淨的少年氣像被擦掉一角，只剩下清透的鋒。
“他就是打傷我和王也的人，不，是他，也不是他。”
張楚嵐當場一激靈：“啊？！”
他下意識看了眼王也，又看了眼鹿辭手指上剛貼好的創可貼，腦子裡把“偶遇暈倒”西個字翻來覆去嚼了一遍。
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偶遇？
“先問問幕後的人是誰吧。”鹿辭語氣很平靜，卻像把刀輕輕按在桌面，“應該是那個人的手筆。”
馮寶寶執行力一向可怕，三下五除二把人扒了衣服、套了頭、綁了手腳，連繩結都打得規整，像做了無數次。
張楚嵐把椅子拖到刀疤臉面前，蹲下身，手指敲了敲對方肩膀。
“醒醒，兄弟。”他語氣溫和得像勸人起床，可眼底一點溫度都沒有。“你們是誰的人？誰讓你們來找事？還有誰在外面活動？”
刀疤臉被潑了水才哆嗦著醒來，剛吸一口氣，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咒罵。
張楚嵐嘆了口氣，正準備換一套“審訊流程”，王也卻忽然接了個電話。
手機震動在掌心裡嗡嗡作響，螢幕亮起的一瞬，王也臉色就變了，他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握手機的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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