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餐廳裡，檀木桌椅泛著溫潤光澤，雕花屏風後隱約傳來古箏聲。窗外楊柳新綠，陽光透過紙窗灑在桌面。
“啊——爽！”張楚嵐夾著一塊紅燒肉往嘴裡送，眼睛都眯了起來，“好幾天沒吃正經飯了，總算快完活了！”
王也筷子停在半空：“完活？完了？”
“基本算完。”張楚嵐放下筷子，神情卻少了幾分玩笑，“還剩點收尾。”
“就這麼簡單？”王也眉梢微挑。
張楚嵐看著他，語氣慢下來：“你還想怎麼樣？衝進那兩個老東西家裡狠狠幹一場？現在雙方都沒到圖窮匕見的地步，退一步正好。人撤了，說明他們顧忌了。顧忌就好辦。”
諸葛青託著下巴接話：“而且全性剛鬧完龍虎山，現在都在避風頭，不會貿然摻和。”
張楚嵐點頭，語氣漸漸變冷：“老王，你比他們強，但你是‘正常人’。這次你頭疼，是因為你遇到無賴。無賴為了達到目的，能放棄的東西比你多太多。”
他夾了口菜，慢悠悠補上一句：“可當無賴發現對面也是無賴的時候——就會謹慎了。拼下限這種事，誰都怕對方更沒底線。”
王也靜靜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還有。”張楚嵐瞥他一眼，“用未成年少女的安全威脅一個老人，這種事，必須是你親自做，才有效。”
王也眉心跳了一下，低聲：“我懂。”
他沉默片刻，又道：“不過還有兩個麻煩沒解決。偽裝成刀疤臉的那個，還有——襲擊我家人的人。”
氣氛正微妙時，鹿辭忽然放下筷子，“那個偽裝成刀疤臉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誰。”
空氣頓時一靜。
“什麼？！”張楚嵐差點嗆到。
鹿辭語氣平緩：“應該是個很看好王也的前輩。他身上……有和你一樣的能力。”
王也的目光瞬間冷下來：“不是說不用能力了？你又算了？”
鹿辭搖頭：“沒有算。只是……首覺。”
他說這話時，眼神清澈而認真。事實上，他最近才意識到自己對某種“炁”的流動有微妙感應。那股與王也相似的氣息，他確實在刀疤臉身上感受到過。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張楚嵐，他身上也有一種極特殊的東西。像是源頭，又像是深淵。
但他沒說。
諸葛青輕笑：“老王，別為難阿辭。術士的首覺本就是能力的一部分。”
王也沉默半晌，終究沒有再追問。
張楚嵐抹了把嘴：“至於綁你家人的人——是我找的。”
王也緩緩轉頭，語氣陰惻惻：“孫賊，給個解釋。”
“老王，你要離開北京，就得給家裡安排護衛。平白無故的，你家人能答應？先讓他們意識到風險，後面才好安排。”他說得理首氣壯，眼神卻難得認真。
張楚嵐攤手：“怎麼樣？護衛有人選嗎？用不用我託公司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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