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很安靜，只能聽見空調細微的風聲，和鹿辭因為發暈而略顯緩慢的呼吸聲。
群裡那幾個人顯然都知道長島冰茶是酒，所以才會在看到照片後第一時間提醒。只是鹿辭發完就關了手機，沒再看訊息，自然也沒接到那些電話。
張靈玉低頭看著螢幕。
尤其是王也那幾句焦急得幾乎能透出螢幕的話，不知為何，讓他心裡很輕地沉了一下。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不是不悅，也不是惱怒，更像是一種難以言明的、極細微的滯澀。
他沉默了幾秒。
床上的鹿辭忽然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有點不舒服，低低喚了一聲：
“靈玉哥……”
張靈玉立刻回過神，轉身走到床邊，俯身輕聲應他：
“我在。”
鹿辭半睜著眼看他，像是確認了人就在旁邊，才又慢慢安靜下來。
張靈玉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一點點柔下來。
片刻後，他重新看向手機螢幕，指尖落下，替鹿辭在群裡回了一句。
【小辭喝醉了，我在照顧他。】
訊息發出去後，群裡安靜了一瞬。
像是所有人都被這短短一句話釘在了原地。
三秒後，張楚嵐第一個跳出來。
最先跳出來的是張楚嵐。
【？？？？？】
【什麼叫你在照顧他？？】
諸葛青緊隨其後，依舊是那副溫溫柔柔的語氣，可字裡行間怎麼看都不太對。
【靈玉真人，不解釋一下？】
馮寶寶最首接。
【他吐沒有。】
只有王也，過了很久都沒再發新訊息。
張靈玉握著手機，目光在那安靜下來的聊天框裡停了一會兒，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很微妙的感覺。說不上是什麼，只是胸口輕輕沉了一下。
他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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