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托住鹿辭的後頸。
“別動。”
鹿辭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張靈玉用溼毛巾慢慢替他擦了擦臉，又擦了擦額頭和頸側。毛巾的涼意落下來，鹿辭似乎舒服了一點，眉心也慢慢鬆開了。
張靈玉替他把被子重新蓋好，手指在被角停了一下，又很快收回來。
做完這些，他終於站起身，走到另一張床邊。
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開始在心裡默唸靜心咒。
清心寡慾，守一歸元……
張靈玉一遍一遍地調息。
可不過一會兒，他就發現——
完全沒用。
體內的炁流雖然穩定，可整個人卻熱得厲害。
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像被刻進了腦子裡一樣，怎麼都散不掉。
張靈玉緩緩睜開眼。
房間很安靜。
只聽得見鹿辭平穩的呼吸聲。
他不自覺地又看向對面的床。
鹿辭己經睡著了。
呼吸輕輕的。
燈光落在他臉上，顯得格外安靜。
張靈玉看著看著，忽然又想起剛才那一下。
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能低低嘆了一口氣。
“……真是。”
——
晨光透過沒完全拉緊的窗簾落進房間時，鹿辭才慢慢醒過來。
頭還有些發沉，太陽穴一跳一跳地泛著輕微的疼。宿醉後的遲鈍感像一層薄霧，籠在腦子外面，讓他一時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他抬手按了按額角，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這是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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