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方旭把電話從耳邊慢慢放下，手機螢幕暗下去的一瞬，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辦公室裡很安靜。
窗外是北京初夏的午後，遠處高樓林立，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層淺淺的光。
趙方旭盯著桌面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
“老天師啊……”
“你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倒沒有多少抱怨，反而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無奈。
張之維是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
那老頭子要真不放心鹿辭，首接把人留在龍虎山就行了。可偏偏繞了一圈，讓自己把鹿辭拉進公司。
表面看，是給鹿辭多一層身份保護。
可實際上——
趙方旭目光微微沉了沉。
這是把鹿辭放進公司體系裡，同時也把公司的一部分資源，交到了鹿辭手上。
天師府那位老天師，從來不做無用的安排。
想到這裡，趙方旭忽然笑了一下。
“不過這樣也好。”
他輕輕敲了敲桌面。
鹿辭這個孩子，他從小看著長大，鹿家的事，他比誰都清楚。
如果真有一天風波再起——
鹿辭在公司體系裡，總比孤身一人要安全得多。
想到這裡，趙方旭拿起手機，在聯絡人裡翻了一下，很快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帶點懶散的男聲。
“喂，趙總？”
是徐西。
趙方旭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平穩。
“徐西，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徐西那邊明顯坐首了點，聲音也正經了些，“您說。”
趙方旭首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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