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鹿辭醒得依舊很早。
天光才剛透進窗簾，他就己經坐在鏡子前，把昨天徐西塞給他的那幾樣東西一件件拿了出來。
連衣裙、絲巾、髮飾，還有簡單的化妝品。
他盯著鏡子看了會兒，回想了一遍昨天化妝師的動作，先是很認真地洗了臉，又把頭髮梳順，然後才一點一點動手。
他學東西一向很快。
昨天化妝師下手的時候，他雖然沒說話，可大部分步驟都記住了。
鹿辭對著鏡子，動作不算熟練，等最後把絲巾繫好時，他抬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安靜地眨了下眼。
……應該差不多。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這才開門下樓。
樓下客廳裡，馮寶寶己經坐在餐桌邊了。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了鹿辭一眼，神色十分平靜。
“阿辭，你今天又變成女的了。”
鹿辭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認真解釋：“今天要繼續偽裝。”
馮寶寶又點頭，很客觀地評價了一句：“好看。”
鹿辭笑了笑，“謝謝寶寶。”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張楚嵐下樓了。
他目光往餐廳一掃，整個人當場頓了下。
今天的鹿辭和昨天不太一樣。
昨天是被人精心收拾過的驚豔，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今天卻更自然些，像是這身裝束本來就該長在他身上一樣。
淺色長裙，金髮柔順地垂在肩後，妝很淡，淡得像晨光落了一層在眉眼上。絲巾輕輕攏著脖頸，整個人坐在那裡，安靜又溫柔。
張楚嵐心口猛地一跳。
但這回他沒再像昨天那樣慌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只是站在樓梯上愣了兩秒，然後很自然地走下來，拉開椅子坐到鹿辭旁邊。
“小師叔，早啊！”
鹿辭抬頭看他，彎了彎眼睛。
“楚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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