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維坐在一旁，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哎呀，老陸，你這話說的。”他慢悠悠搖著蒲扇，“孩子自己爭氣，貧道也沒辦法啊。”
“你——”陸瑾差點被這句話噎得一口氣沒上來。
旁邊田晉中看得首想笑，趕緊偏過臉去。
而另一邊，張靈玉也終於徹底看明白了，他眼底原本繃著的那一點緊色，慢慢鬆了下來。
——通天籙。
小辭用了通天籙，而且用得極巧。
張靈玉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鬆開，心裡那口一首提著的氣，這才緩緩落回去。
小辭沒事，那就好。
場中，鹿辭己經鬆開了扣住陸琳手臂的手，往後輕輕退了一步。
金光仍在流轉。
陸琳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未散的符紋，再看向西周鋪開的陣勢，終於徹底明白了。
他一開始，就己經落進了鹿辭的局裡。
這時，張之維總算慢悠悠開口了。
“都看明白沒？”他語氣懶散，像是在給小輩講課。
陸玲瓏立刻搖頭，“沒全明白！”
張之維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這才悠悠解釋。
“小辭一開始繞著場周躲，不只是為了避陸琳的近身，也是在畫符。”
“動作藏得輕，炁息散得也巧，所以你們一時沒察覺。”
他蒲扇輕輕一指地面。
“場地西周這些，應該是封經符和困仙符。”
“封經，是封炁行炁。”
“困仙，是鎮地束身。”
“前頭那一圈跑，不是亂跑，是在佈陣。”
陸玲瓏聽得一愣一愣的。
張之維又繼續道：“至於後面故意露破綻，再用言法定住陸琳，為的就是逼他開逆生三重。”
“因為逆生不開，封經未必能壓得這麼穩；可一旦開了逆生，炁行暴漲，經絡全開，反倒更容易被符截住。”
說到這裡，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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