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到一半，視線一轉，便看見馮寶寶己經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手裡拿著個包子，吃得十分專注。桌上放著一袋油條、幾屜小籠包，還有兩碟鹹菜，熱氣騰騰，看起來像剛買回來沒多久。
而廚房裡，一道淺色身影正背對著這邊盛粥。
聽見動靜，鹿辭回過頭來。
晨光從廚房窗戶照進來，落在他低低束起的金髮上，連側臉都被映得很柔和。他看見張楚嵐，便輕輕笑了一下。
“醒了？”
張楚嵐站在樓梯口，整個人都愣了。
“……小師叔？”
鹿辭把鍋裡的粥盛進碗裡，聲音很輕。
“我早上醒得早，見你們都還在睡，就出去買了些包子和油條。”他說著，端著兩隻碗走過來，放到張楚嵐和馮寶寶面前，“順便煮了點粥。”
白粥熬得正好，米粒軟軟地化開，熱氣一縷一縷往上冒。
放下兩碗之後，鹿辭又給自己盛了一碗，這才在桌邊坐下。
整個過程自然得像他己經在這裡住了很久似的。
張楚嵐坐到桌前，還在發愣。
他盯著眼前那碗粥，一時間竟有點分不清這到底是不是現實。這樣的場景對別人來說也許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頓早飯，可對他來說，卻陌生得近乎奢侈。
這種感覺太怪了。
怪到張楚嵐胸口像是被什麼輕輕堵了一下，酸酸脹脹的，連呼吸都微微發緊。
他正怔著，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很輕的聲音。
“楚嵐。”
張楚嵐一抬頭鹿辭正看著他，藍眼睛安安靜靜的。
“粥要冷了。”
張楚嵐這才猛地回神。
“……哦，哦。”
他低下頭，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香，溫度也剛剛好。包子是他平時會買的那家，肉餡鹹淡適中，油條還帶著點剛炸出來的酥脆。
馮寶寶己經吃到第二個包子了，喝了粥，十分客觀地評價了一句：“好吃。”
鹿辭彎了彎眼睛，“那就好。”
張楚嵐沒說話，只是一口一口把粥往嘴裡送。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點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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