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辭抬頭看向他。
張楚嵐被那雙藍眼睛一看，原本脫口而出的那句“這不是有我嗎”差點又說得太明顯，硬生生在最後關頭拐了個彎。
“這不是有我……和寶兒姐嗎？”他咳了一聲，努力把語氣往輕鬆了帶，“你不會一個人的。”
說到這兒，他又像是為了把氣氛拉回來似的，半開玩笑地補了一句：“再說了，我就喜歡你啊小師叔，你可得罩著我。”
這話一齣口，徐西眼皮立刻就是一抬。
徐三也看了他一眼。
馮寶寶沒什麼反應，甚至還點了點頭，像是在認可“罩著張楚嵐”這件事本身很合理。
而鹿辭聽完，卻很自然地應了一聲。
“嗯。”
他看著張楚嵐，藍眼睛裡滿是認真，乾淨得一點雜質都沒有。
“我也喜歡你，楚嵐。”
張楚嵐：“……”
那一瞬，他整個人都晃了下神。
他當然知道，這個“喜歡”和自己心裡某個剛冒頭、連他自己都不敢細想的念頭不是一回事。鹿辭說這句話的時候，認真得像是在說“我信任你”“我把你當自己人”“你對我很重要”。
可即便如此，張楚嵐心裡還是控制不住地高興了一下，像有人輕輕撥了撥他心裡那根最隱秘的弦。
嗡的一聲，連耳朵都開始發熱。
徐三推了推眼鏡，沒說話。馮寶寶也還是那副平靜模樣，彷彿“互相喜歡”在她這裡本來就是一件極其正常的事。
只有徐西，靠在椅子裡，眼神己經徹底不對了。
那目光從張楚嵐臉上慢吞吞掃過去，像是忽然看明白了什麼，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精彩的未來畫面。
張楚嵐被他看得心裡“咯噔”一下。
“……西哥？”
徐西還看著他，張楚嵐後背都快起毛了。
“西哥你怎麼了，你這麼看我幹嘛？”
徐西把煙按滅，忽然笑了一下，“沒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悠悠的，帶著點看戲不嫌事大的憐憫。
“就是想到以後，說不定你要被老天師打死了。”
張楚嵐：“……？？？”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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