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裡間門開了，徐西抬頭，然後連他都安靜了兩秒。
鹿辭己經換好了衣服，那條淺色連衣裙極襯他，肩線平首，腰身細窄，布料順著身體線條自然垂下來，既不過分柔媚，也不會顯得違和。原本綁在胸前的金髮被他自己散開了，長髮垂落下來，柔軟地鋪在肩頭和背後，把本就白淨的膚色襯得更透。
他站在門口，神色還是一如既往地安靜。
可那份安靜落在這身裝束裡，竟恰到好處地變成了另一種意味。
像是春日薄光裡剛剛走出來的人，乾淨，溫柔，漂亮得毫不費力。
徐西看著他，難得沒立刻說話。
鹿辭低頭看了看自己。
“……不合適嗎？”
“合適，太合適了。”徐西終於回神，眼神都複雜了點，“就是有點太合適了。”
他上下打量了兩眼，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也不能怪張楚嵐那小子。
換誰來誰不迷糊。
當然，現在還沒完全到位。
徐西站起身，繞著鹿辭看了一圈，職業病似地挑細節。
“整體可以，就是臉還差一點，一眼看過去還是會讓人覺得你是男生，得再修一修。”
他說著就拿起手機，“我叫個人來。”
鹿辭站在原地，裙襬輕輕垂在腿側，聞言乖乖點頭。
“好。”
徐西一個電話打出去，語氣簡潔得很。
“喂，忙不忙？來公司一趟，給人化個妝。對，往女生那邊化，越自然越好。”
掛了電話後，他又看了看鹿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袋子裡翻出一條淺色絲巾遞過去，“這個也試試。”
鹿辭接過，低頭看了一眼，便很自然地繞到頸間，打了個結，絲巾柔軟地貼在脖頸上，正好把喉結遮得七七八八。
徐西看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
又過了二十分鐘，化妝師匆匆趕到。
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拎著專業化妝箱，原本一臉“徐總又要整什麼活”的表情，結果一進門，看見站在辦公室裡的鹿辭，腳步當場頓住。
“……這位就是要化的？”
徐西叼著煙，懶洋洋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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