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也不再多說，開啟化妝箱就上手，她顯然經驗豐富，下手又穩。先把鹿辭按到椅子上，仔細端詳了幾分鐘，才開始修眉、打底、調輪廓。
鹿辭從頭到尾都很配合。讓閉眼就閉眼，讓抬頭就抬頭，安靜得像個精緻的人偶，只是偶爾睫毛被刷子碰到，會輕輕顫一下。
化妝師一邊畫一邊忍不住感慨。
“你這皮膚也太好了吧……天生的眉骨、鼻樑、眼型，稍微壓一點線條就夠了。”
“唇色也好，根本不用怎麼調。”
“頭髮都不用接，首接就是效果。”
她越化越來勁，最後乾脆順手給鹿辭處理了一下發尾和碎髮，把前額兩側的髮絲自然放下來一些，柔化了原本偏清冷的輪廓。
等最後一筆收完時，她自己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好了。”
徐西站在一旁，抬眼看過去。
這一看，連他都難得安靜了幾秒。
妝容並不濃，甚至可以說很淡，可正因為淡，才更顯自然。鹿辭原本偏清透的五官被修飾得更柔和了一點，眼尾輕輕壓出一點溫軟弧度，唇色也被提得恰到好處。
再加上那頭散開的金髮、頸間絲巾、淺色長裙——
己經不是“像女生”這麼簡單了。
儼然就是個漂亮得過分、走在路上回頭率百分之兩百的大美人。
還是那種看起來脾氣很好、笑起來會讓人心都跟著軟一下的大美人。
徐西沉默半晌，最終很誠懇地評價了一句：
“可以。”
化妝師收著東西，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還只是辦公室燈光。”她感慨道，“真放外頭陽光底下，殺傷力更大。”
鹿辭被她看得微微有點不自在，下意識抬手碰了碰絲巾邊緣，“會不會太誇張了？”
“不會。”徐西斬釘截鐵，“非常好。”
他說完，忽然又想起什麼，眼底那點看熱鬧的笑意慢慢漫了出來。
“現在就等寶寶他們回來了。”
鹿辭抬眼看他，“然後呢？”
徐西靠回椅子裡，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然後啊——”
“先看看張楚嵐那小子，還認不認得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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