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一路慢慢往商業區那邊走。
傍晚的光線己經柔下來了，小區裡亮起零零散散的路燈，樹影被拉得細長，風從樓間穿過去，帶著一點夏末傍晚特有的涼意。
鹿辭挽著張楚嵐的手，步子不快，姿態自然得幾乎挑不出錯來。
至於張楚嵐——
他一開始還在心裡唸叨任務任務任務，可真走起來之後，整個人就有點不太對了。
鹿辭挽著他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胳膊那一塊兒都在發熱。
鹿辭偶爾仰頭跟他說話，他就能高興半天。
偏偏表面上他還得裝得挺像那麼回事，時不時側過頭，用一種很自然的語氣回他幾句。
“這邊綠化還行。”張楚嵐順著路往前看，“就是商業區有點遠，買東西得走一段。”
鹿辭輕輕“嗯”了一聲，“不過安靜一點也好。”
“你喜歡安靜的？”
“喜歡。”鹿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如果是和熟人在一起，熱鬧一點也沒關係。”
這話說得很平常。
可張楚嵐聽完，心口還是不爭氣地跳了一下。
他偏頭看了鹿辭一眼，嘴角壓了壓，到底沒壓住，還是揚起來一點。
“那以後帶你去更熱鬧的地方逛逛。”
鹿辭抬眼看他，“以後？”
張楚嵐一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順嘴了。
“……我是說，任務要是順利結束，咱們也算對這邊熟了。”他咳了一聲，努力把話圓回來，“到時候周圍商圈夜市什麼的，都能轉轉。”
鹿辭看著他，彎起眼睛。
“好啊。”
這一聲“好啊”輕輕的，帶著點笑意，落到張楚嵐耳朵裡，簡首像羽毛掃了一下。
他立刻轉回頭，假裝自己在認真看路。
結果剛走出沒多遠，鹿辭忽然輕輕搖了搖他挽著的那隻手臂。
“楚嵐，你看。”
張楚嵐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街邊一棟不高的商業樓下，掛著一塊不算特別起眼的招牌。
——新婚祈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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