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刻意，不生硬，像是真的只是臨時起意。
張楚嵐差點被他這一句“我們進去看看吧”說得心都軟了，面上卻還得裝得平常，順勢點了點頭。
“行啊。”他低頭看著鹿辭，眼裡帶了點笑，“你想看，我們就看看。”
鹿辭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樣很自然地推門走了進去。
——
門一開，先聞到的是一股很淡的香。
不是廟裡那種厚重的香火氣，更像某種混了花香和檀木氣息的香薰，聞著不刺鼻，反而有種刻意營造出來的安神意味。
室內不大，佈置得很用心。
靠牆是一排展示架，上面擺著紅繩手鍊、桃木掛飾、姻緣籤、平安符，還有幾本裝幀精緻的小冊子。另一邊掛著不少照片，大多是年輕情侶或者新婚夫妻在這裡拍的合照，笑得都很甜。再往裡是幾張小圓桌，桌上鋪著淺紅色桌布，擺著茶壺和鮮花，看起來倒真像個面向新人的體驗空間。
前臺後面坐著個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也就二十出頭，扎著丸子頭，穿一件米白色針織衫，神情很親切。
而且的確是個普通人。
張楚嵐只掃了一眼，心裡就有了數。
那姑娘一見有人進來，立刻站起身，笑眯眯地迎上來。
“歡迎光臨。”她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笑意更深了些，“是要加入我們祈福會嗎？”
鹿辭挽著張楚嵐，聞言像是有些好奇，聲音放得輕輕的。
“你們這個……是幹什麼的呀？”
他說話時語氣柔和，尾音也壓得自然，只是到底和平常女生還是有一點細微差別。那小姑娘明顯愣了一下，像是覺得這個漂亮姐姐的聲音有點怪怪的。
但她也沒多想。
畢竟人長得太有說服力了。
她很快又笑起來，語氣熟練地介紹道：
“我們祈福會是專門面向情侶和新婚夫妻的，有很多專案的。”
“像拍照、祈福、姻緣祝願、婚後運勢測算，這些都很受歡迎。還有定製的情侶手鍊和永結同心符，也賣得特別好。”
她說著，從前臺拿起一本宣傳冊，翻開給兩人看。
“小姐姐，您和您丈夫要看看嗎？”
“我們這邊最近還新出了一個‘百年同夢’的雙人祈福專案，很多新婚夫妻都很喜歡呢。”
“做完以後，寓意夫妻同心、白頭到老、緣分穩穩當當，一輩子都不散。”
最後那句“一輩子都不散”，她說得甜甜的，像是早就背熟了推銷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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