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遠沒結束。
那怪物眼見偷襲不成，眼底反而更瘋了。
“好……好！”他喉嚨裡擠出破風箱似的笑，“那就一起死！”
話音剛落，他竟不管不顧地反手一把抓住了鹿辭的手臂！
鹿辭眉頭一皺，那隻手冷得不像活物，像從墳裡挖出來的屍骨，扣上來的瞬間，鹿辭幾乎立刻感覺到一股極陰極穢的東西順著接觸點往自己身上爬。
而對方的氣息，也在瘋狂變化。
像一盞將滅未滅的油燈，被人硬生生潑進最後一碗油。
那老怪物在燃燒壽元，不是一點一點地耗，是徹底不要命地燒。
他那張本就迅速衰老下去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塌陷，眼窩凹陷得更深，皮膚像幹掉的樹皮一樣皺裂，可與此同時，洶湧的黑氣卻從他身體各處瘋狂溢了出來。
那不是單純的炁。
更像是某種被強壓在這具皮囊裡太久太久的、髒得發黑的東西，終於破了殼。
那黑氣一絲一縷地從他皮膚底下爬出來，像活著的蟲，又像融化的影子，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往鹿辭身上蔓延！
馮寶寶臉色一變，提著刀就要上前。
張楚嵐更快，幾乎己經撲了出去。
“阿辭！”
“別過來！”
鹿辭猛地出聲。
他聲音不大，卻冷得發厲，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硬。
張楚嵐腳步硬生生頓住，眼睛都紅了：“你——”
“不要碰！”鹿辭死死盯著那團正在往自己身上纏的黑氣，呼吸微微急了幾分，“一旦沾上就完了！”
馮寶寶停在兩步外，刀尖壓低，目光死死盯著那團東西。
“是屍煞混咒。”
她很少會語氣這麼認真，“碰到會鑽進去。”
徐西剛穩住身形，臉色己經難看到了極點。
剛才那一瞬太近了，近得他幾乎能看見那根針尖上的烏色。
如果不是鹿辭——
他甚至沒敢把後果往下想。
此刻見那老怪物死死抓著鹿辭不放，黑氣還在瘋了一樣往外湧，他眼底一下就沉了，抬腳就要衝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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