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氣氛很快熱起來。
烤架上的串換了一批又一批,牛肉、雞翅、玉米、香菇、韭菜、蝦,香氣一層疊一層地往外飄。馮寶寶坐在一邊,左手肉串右手二鍋頭,喝得十分穩當;徐三和徐西則開了幾罐啤酒,邊吃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公司後續的收尾問題。
“那香爐得送總庫。”徐三說。
“知道。”徐西咬著串,語氣懶懶的,“那黑針也一塊兒封了,省得回頭再鬧么蛾子。”
“還有那個斷臂。”馮寶寶補充。
張楚嵐:“寶兒姐你吃飯的時候能不能別提這個。”
馮寶寶想了想,點頭:“可以。那我不說臂膀,說手手。”
張楚嵐:“……”
徐西差點一口啤酒嗆出來。
連鹿辭都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後院燈光暖融融地落下來,映得他眉眼都比平時柔和。張楚嵐本來還在無語,聽見這聲笑,又不由自主抬頭看了一眼。
結果這一眼,就有點挪不開了。
鹿辭正低頭給一串蝦刷醬,側臉被火光映得很清,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點淡淡的影子。因為靠近炭火,臉頰也染上了很淺的一層暖色,看起來比平時更溫軟一點。
張楚嵐看著看著,忽然覺得心裡那股本來就沒壓下去的熱意,又一點點翻上來了。
他默默收回視線,低頭開了罐啤酒。
一口。
兩口。
三口。
然後像是給自己壯膽似的,閉了閉眼,猛地灌了好幾大口。
“哎。”徐西看見了,挑眉,“你喝這麼急幹嘛?誰跟你搶啊?”
張楚嵐放下易拉罐,強裝鎮定。
“渴。”
徐西:“你最好是。”
鹿辭本來還在翻串,聽見動靜,立刻側過頭看他。
張楚嵐剛灌得太猛,喉結滾了幾下,臉也肉眼可見地開始泛熱。
鹿辭微微一頓,放下夾子,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楚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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