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別墅區的時候，夜己經深了。
昏黃的路燈一盞盞掠過，光影從擋風玻璃上滑過去，又在車廂裡短暫地停留一瞬，然後消失。
車裡很安靜。
安靜得有點不太正常。
馮寶寶雙手握著方向盤，神情一如既往，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她的注意力似乎全在路上，連呼吸都很均勻。
副駕駛的徐三卻覺得這安靜有點壓人。
他盯著前方看了一會兒，眉頭慢慢皺起來。
不對勁，從剛才開始就不對勁。寶寶不對勁，徐西……更不對勁。
他忍了幾分鐘，還是沒忍住，側頭看向後視鏡。
鏡子裡，徐西靠在後座，頭微微偏著，像是在看窗外，又像是什麼都沒在看。
“西兒。”
徐三開口，聲音不算大，卻把這份安靜輕輕撕開了一道口子。
“嗯？”
徐西應得很快，語氣還是那種熟悉的懶散，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可徐三卻莫名覺得，那笑是浮在表面的。
“你今天怎麼回事？”他頓了頓，又看向前面的人。“還有寶寶，你們兩個，是不是吃壞什麼東西了？”
馮寶寶眨了眨眼，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語氣一板一眼。
“沒有啊，我吃得很正常。”
徐三：“……”
他一陣無力。
正常？正常人會把人首接拖走，把那兩個人單獨丟在別墅裡？
他腦子裡閃過剛才的畫面，忍不住又有點頭疼。
他剛要再問，後座忽然傳來一聲輕笑，那笑聲很輕，像是沒用力。
“寶寶。”徐西開口，語氣懶洋洋的，像是在隨口聊天，“張楚嵐那小子，是不是讓你幫他幹什麼了？”
他問得隨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句話在喉嚨裡轉了一圈才出來。
像是隨口問的，又像是……不得不問。
馮寶寶手沒動，方向盤穩穩地握著。
“沒有啊。”她答得乾脆，幾乎是條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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