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了，說實話，他現在更想問的不是寶寶，而是——
他慢慢地又看向後視鏡，鏡子裡，徐西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他安靜了兩秒，然後才像是反應過來似的，抬手捂住臉，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行。”
他笑了，笑聲不大，帶著點慣常的散漫。
“真行。”
他低低地笑了幾聲，像是被什麼逗樂了，可那笑意落不到眼底。
“張楚嵐那小子……”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最輕鬆的說法。
“命是真好。”
語氣依舊輕佻，甚至還有點調侃，可他自己知道，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心裡有一瞬間是空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人輕輕拿走了。
不疼，但就是……少了一塊。
他把臉從手裡放下來，靠回椅背，姿態很放鬆，腿隨意地伸著，手也搭在一旁，看起來還是那個吊兒郎當的徐西。
只是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又很快鬆開，像是怕被人發現。
徐三聽了，嘆了口氣，他靠回椅背，看著前方的夜色，語氣平靜下來。
“確實，能遇到小辭，是他的運氣。”
這話他說得很自然，帶著一點認可，也帶著一點客觀的評價。
後座安靜了一瞬，徐西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窗外，玻璃上映出一層模糊的影子，像是另一個自己。
那句“是他的運氣”在他耳邊輕輕迴響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也是，確實是運氣，只不過不是他的。
他垂了垂眼，喉結微微動了一下，把那點莫名其妙的情緒壓下去，再抬眼時，神色己經恢復如常。
“嗯。”
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懶散，聽不出什麼異樣，甚至還帶著點剛才笑過後的餘溫，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徐三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間，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但徐西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讓人找不到任何破綻。
再加上酒意慢慢上來，思緒也有點發沉，那點異樣剛冒頭，就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大概是今天事情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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