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辭端著醒酒湯回到後院時，腳步不由自主放輕了。
燈還亮著，夜風微涼。
張楚嵐己經徹底撐不住了，整個人半趴在桌邊，頭埋在臂彎裡，呼吸有點沉，像是隨時都會首接睡過去。
鹿辭走過去，把碗輕輕放在一旁。
“楚嵐。”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
“楚嵐，起來一下。”
張楚嵐動了動。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被人拉回來，他慢慢抬起頭，眼神還有點散，盯了鹿辭兩秒，才低低喊了一句：
“……阿辭。”
鹿辭微微一怔，語氣不自覺就放得更輕了些。
“嗯，我在。”
“先把這個喝了，好不好？”
他把醒酒湯遞到張楚嵐唇邊，聲音像在哄人。
張楚嵐盯著那碗湯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鹿辭，竟然很乖地點了點頭。
“……好。”
他伸手接過碗。
動作有點慢，但很聽話，一口一口地喝。
鹿辭就站在旁邊，低頭看著他，時不時伸手扶一下碗，免得他灑出來。
夜色安靜，只有他喝湯的聲音。
等最後一口喝完，張楚嵐撥出一口氣，整個人更軟了一點。
鹿辭把碗接過來，放到一邊。
“還好嗎？”
張楚嵐沒回答，只是眯著眼看他。
鹿辭頓了頓，輕聲問：
“還能走嗎？”
“楚嵐，我帶你去臥室休息。”
張楚嵐很順從地藉著他的力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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