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太白了，額頭有汗，眉心死死皺著，呼吸不穩，整個人微微蜷著。
張楚嵐的腦子“嗡”的一下，酒意還沒完全散，但這一刻，他清醒得可怕。
“阿辭？！”他猛地撐起身子，“你怎麼了？！”
鹿辭沒回答，他像是己經有點聽不清了，只是本能地蜷縮起來，手死死按住心口，呼吸都亂了。
張楚嵐眼神一瞬間變了，那一刻，他什麼都明白了。
——反噬。
“操……”
他低低罵了一句，聲音發緊，沒有猶豫。
他首接握住鹿辭的手，指尖一觸上去——
冰的。
張楚嵐心口猛地一沉，“阿辭，看著我。”
鹿辭沒反應。
張楚嵐咬牙，體內的炁瞬間被調動起來。
他沒有經驗，但師爺說過，渡炁。
只要渡進，就能緩一緩。
他把手握得更緊。“別怕……我在。”
聲音低得不像他，然後一點點炁，從掌心送過去。
很慢，也很小心。
鹿辭的身體微微一顫，像是終於抓到了一點緩衝，眉心那道死死的皺痕，稍微鬆了一點。
張楚嵐看見了，他心口一鬆，但手沒停。
“阿辭，慢點呼吸……”他一邊渡，一邊低聲說。
不知道是在安撫對方，還是在穩住自己。
可沙發不行，姿勢太彆扭，張楚嵐當機立斷，他首接把鹿辭抱起來。
“我帶你去臥室。”鹿辭幾乎沒意識了，身體輕得有點過分。
張楚嵐抱著他的時候，心裡狠狠一緊。
——太輕了。
他沒敢多想，幾步進了臥室把人放到床上，動作極輕。
“阿辭……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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